第二天，踏勘行動如期開始。
A-17被分配到一處早已被判定為“低價值殘區”的角落。
系統建議的路線明確而安全。
可在關閉提示後，A-17選擇了另一條。
不是因為證據。
只是因為——
那條路上，有一塊未被完全解釋的斷層。
沈硯在監控室裡，靜靜看著即時畫面。
他沒有干預。
系統的風險評估在後臺不斷重新整理，卻始終沒有越界。
因為A-17的行為，仍然處於“被允許的偏差”範圍之內。
這讓沈硯意識到一個更深的問題：
即便反抗，也是被框定的。
三個小時後，A-17傳回了一組資料。
並不驚人。
只是一些異常排列的碎片，以及一段模糊不清的結構回聲。
系統給出的結論是：
低相關性發現。
建議歸檔。
可沈硯在那組資料裡，看見了某種熟悉的節奏。
那不是結構。
而是——
人為刻意留下的冗餘。
就像在對後來者說：
“如果你還會懷疑，就看這裡。”
沈硯沒有立刻提交資料。
他選擇了延遲同步。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製造資訊不對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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