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9月9日,晴,他們以為我瘋了,但我發現了。星星墜落,帶來的不是希望,而是噩夢的開始。”
“2015年4月7日,晴,為什麼爸媽會變成那樣子,以前他們不是很愛我嗎,為什麼我說的他們都不聽了。”
“2015年12月25日,雨,每個流星都是一個靈魂的墮落,只有堅強的人才能從噩夢中醒來,”
“2015年,12月30日,晴,三月同空,界限變得模糊。血月連線深淵,熾月通往天堂,而蒼月維持平衡。”
“2016年,1月30日,晴,原來這才是真相,流星,異族,錨點,門。”
……
陳辭看著這些記載著少女私密心緒和逐漸走向崩潰的文字,心裡很不是滋味。
或許他會替代這個少女,就是因為她長期精神壓力太大,已經無法承受了吧。
畢竟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裡,唉。
不知不覺,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她握著日記本,竟就那樣睡了過去,做了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夢,也是一個光怪陸離、令人不安的夢。
夢中,三個月亮懸掛在天穹之上,銀白的“蒼月”,血紅的“血月”,還有金黃的“熾月”。詭異的光輝灑滿大地,月光中,無數扭曲的虛影在無聲地廝殺爭鬥,彷彿一場永恆不止的戰爭。
陳辭站在一片荒蕪的原野上,腳下是龜裂的土地。
遠處,一些形態扭曲肢體錯位的怪異生物在漫無目的地遊蕩,它們像是從最深的噩夢中爬出的造物,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惡意。
突然,一道流星劃過夢境天空,墜落向她。
在接觸的瞬間,陳辭感到一陣撕心裂肺的痛苦,彷彿靈魂被撕裂重組。
她猛地驚醒,發現自己仍躺在床上,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已微亮,雨停了。
那種靈魂被撕裂重組的痛苦感覺,依然清晰地殘留著,讓她心有餘悸。
“每一顆流星,都是一個靈魂墜入噩夢。”她喃喃自語,不知怎麼突然想到了少女日記裡的這句話。
究竟是因為看了那些奇怪的文字,又或者說是她根本沒怎麼睡好才會做這種詭異的夢境,陳辭也說不清楚。
畢竟這具身體實在太陌生了,她還適應不了少女的身體,胸口總是悶得發慌,睡個覺都感覺呼吸困難。
她揉著發悶的胸口,換了身衣服,推開老宅的大門。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潤,晨曦微露,無聊的她,開始沿著鵝卵石小路徑,慢慢逛起了這個巨大的屬於自己的“家”。
昨晚的暴雨似乎並沒有下很長時間。
但風似乎不小,院子裡到處是被吹斷的枯枝和從外面飄進來的塑膠袋廢紙,一片狼藉。
陳辭先是逛到了後園。
那裡有一個佔地頗廣看起來同樣年久失修的老式祠堂。
她推開虛掩的門,裡面光線昏暗,牌位林立,瀰漫著濃厚的香火和塵埃混合的氣味。
陳辭在香案上拿起三炷線香,點燃,插進積滿香灰的爐子裡,對著那些陌生的牌位拜了拜——算是替原身,也替自己這個新住戶打個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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