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鹿思量半晌,才又敲下回復程錦童的資訊:
“庚十七作為目前第一個主動與我們接觸、並表現出合作意向的復甦神明,他的判斷,具有重要參考價值。”
“甚至於,對於神明領域的探知,他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高階資訊源。”
“既然他表示‘有信心’,那麼在局勢徹底崩壞前,我們有必要冒一次風險做出試探,局裡必須給予一定程度的信任。”
“我會向領導申請預案,部署兵力。”
“而你是局裡為數不多,有能力抵抗與分辨汙染的覺醒者,你需要繼續在現場觀察,盯緊,有任何異動立刻彙報。”
程錦童盯著螢幕上近乎殘酷的文字,眼睛瞪大,一句“臥槽”先行出口。
他手指氣的顫抖,還在快速打字回覆。
“不是……小白,白鹿!白大小姐!白長官!你有沒有認真看我上面說的話?”
“我說我快把持不住了!把持不住!懂嗎?就是字面意思!生理意義上的把持不住!”
“萬一我異變了,變成個只知道交配的怪物,真衝上去把那個夜白按在祭壇上給辦了,這算誰的錯?”
“而且這主播可是開著全球直播啊,在全球人民面前直播強制愛?”
“這算工傷還是算強姦呢?還是算我意志不堅被邪神誘惑墮落,活該被直接開除公職並全球通緝?”
白鹿:“沒事,我會給你收屍,墓碑上刻‘此人死於褲襠’。然後以‘因公殉職、死狀不雅’的理由,給你申請最高規格的撫卹金。”
“順便通知你通訊錄裡所有標註‘富婆’、‘姐姐’、‘寶貝’‘親愛的’、‘金主爸爸/媽媽’的聯絡人,來參加你的小型私人拍照留念的遺體告別儀式。”
“我相信,她們會很樂意來見你最後一面,併為你獻上……誠摯的‘花圈’。”
程錦童:“……小白,你無情,你冷酷,你無理取鬧!!我們之間難道就沒有一點同事的愛嗎?”
白鹿:“你自己什麼德行還需要問我怎麼做嗎?一旦感覺到神性汙染或身體出現不可控異變,立即撤退,無需請示。”
程錦童:“……你真幽默,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他關掉手機,又往外看了一眼已經開始“佈道”了的夜白。
聲音空靈又帶著鉤子,正在講述什麼“創世之神是單數還是複數”的歪理邪說。
程錦童臉上的輕佻和玩笑神色,在掙扎了片刻之後,還是嘆了口氣,坐在凳子上。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薄荷糖,倒了兩粒塞進嘴裡,清涼感在口腔裡散開,稍微壓下了體內那股莫名的燥熱。
“媽的,這活兒真不是人乾的。”他低聲罵道,“真是賤……就給那點工資,憑什麼要玩命啊……”
程錦童嘀嘀咕咕。
心裡是一陣嘆息,他其實很清楚,白鹿這次,可能真的信錯了“神明”。
或者說,是所有高層,都低估了這些古老存在思維方式的“非人”性。
程錦童不由得想起早晨臨出發時,在鼓浪嶼海邊茶室和庚十七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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