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看著武曌，丟擲一個直擊靈魂的問題。
“那你想回去嗎，回到屬於你的世界，繼續做你的女帝，又或者留下來，跟著我開啟獨屬於你的人生？”
武曌很低很短的一聲輕笑，像凜冬吹過空無一人的朝堂。
她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問了陳辭一句。
“神主大人，您有沒有做過一件所有人都告訴您錯了，可您自己知道對的事情？”
“有。”
“妾身猜也是，您和妾身是同類，同類才會不計得失救一個不相干的弱者。
無關利益，無關回報。
只因為那一刻她站在那裡，而您手裡恰好有決定她命運的籌碼。
顏如玉的概念困了妾身那麼多年，妾身早就想通了。
真身也好，執念也罷，就算是複製的又能如何呢，妾身活著、妾身存在、妾身還能做事，妾身就是真實的武珝。”
武曌抬眸直視著陳辭與天市，鳳目之中，帝威與溫柔交織。
“這千年來無數人與妖成了書中境的載體，可都在妾身與顏如玉面前成了書中囚徒。
有的想利用妾身蠱惑他人，有的想把妾身煉成傀儡，有的只是想佔有這具被千萬人詛咒過的身體。
您是第一個把妾身從書魘的輪迴中拉出來，然後問妾身願不願意留下來的人。”
“所以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不回去。那個世界已經不需要武曌，那個世界早已定格，有了它自己的歷史。
這個世界不一樣，這個世界比妾身當年面對的更精彩，妾身想留下來為自己活一次，也親眼看看您能走到哪裡。”
“行，你跟天市一明一暗，你輔佐天市管理道塔日常事務，天市負責統管全域性，掌握道塔核心中樞規則。”
“妾身謝過神主，願為神主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交談之際，陳辭呼叫蒼月神國儲備的神力，繼續使用神通，隨著她一道道剎那芳華的神通之力不斷加速歲月。
武曌身後的顏如玉書魘紛紛從各自蛋蛹中甦醒，走出了她們維持了千百年的石珀。
一步一步，像從畫中走出來的仕女。
楊玉環、崔鶯鶯、杜麗娘、林黛玉、太平公主、上官婉兒、聶隱娘、李師師、魚玄機、樊梨花……
數百位書魘齊聚，一個個都長得花容月貌，身材火辣，皆是絕色，皆是歷朝歷代的絕世紅顏。
她們穿著各式各樣的浪蕩豔豔的古裝與華服，宮裝華美、齊胸襦裙、飛天霓裳、魏晉風骨、宋制素雅、明制端莊……
還有穿清朝旗裝的……陳辭看了一眼就略過了，清朝的審美她欣賞不來。
長裙曳地，披帛飄飛，步搖叮噹。
雖然款式眾多，可這些女人的氣場卻是一致，全是被封印了不知多少年的寂寞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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