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愛如夢與血色婚禮
就在岐山內部暗流暫平,趙戰籌劃著下一步行動時,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岐山城。
蘇雲裳。
她是鎬京蘇家的嫡女,蘇家雖非頂尖世家,卻也頗有名望。更重要的是,她曾是趙戰年少在鎬京為質時,那段灰暗歲月裡唯一給予過他溫暖的人。兩人曾有過一段朦朧而美好的情愫,幾乎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然而,隨著趙奢病重,趙戰被迫匆匆返回岐山,隨後便是內亂繼位,一切物是人非。蘇家自然不願將嫡女嫁到當時看起來風雨飄搖的岐山,這段感情便無疾而終。
如今,蘇雲裳卻在一隊蘇家護衛的護送下,來到了岐山。她聲稱是聽聞岐山變化,前來遊歷,順便探望故人。
得到通報的趙戰,怔忪了片刻。那個名字,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盪開了早已沉底的漣漪。陳小莉沉睡的意識體在他識海中似乎也微微波動了一下。
他於侯府偏廳見到了蘇雲裳。
數年不見,她褪去了少女的青澀,更添了幾分雍容與嫵媚,眉眼間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憂鬱。
“趙……世子。”蘇雲裳盈盈一禮,聲音依舊柔美。
“雲裳小姐,不必多禮。”趙戰收斂心神,語氣平靜無波,“不知蘇小姐遠道而來,所為何事?”
疏離的稱呼,讓蘇雲裳眼神黯淡了一下。她抬起頭,美眸凝視著趙戰:“戰哥哥,你……還在怪我當年未能堅持嗎?”
趙戰沉默。怪嗎?或許曾經有過,但時過境遷,尤其是在經歷了星艦、陳小莉沉睡、岐山內亂外患這一系列鉅變後,那段年少情感,早已被更深重的東西覆蓋。
“過去之事,無需再提。”趙戰淡淡道,“蘇小姐此來若是遊歷,我岐山雖僻陋,也有幾處景緻可看。我會派人護衛,確保蘇小姐安全。”
見他如此態度,蘇雲裳眼中閃過一絲急切,她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戰哥哥,我此來並非只為遊歷!鎬京……鎬京要對你不利!我聽聞,他們知你強硬,便想用……用更陰損的法子!”
趙戰眼神微凝:“什麼法子?”
“他們……他們欲藉此番派來的大夫‘安撫’之機,設計於你!”蘇雲裳聲音帶著顫意,“具體我不甚清楚,只隱約聽說,可能與……與聯姻有關,但絕非善意!你要小心!”
聯姻?趙戰心中冷笑,這倒是王室慣用的羈縻手段。將一個貴族女子塞過來,既能監視,也能在必要時作為內應甚至人質。
“多謝告知。”趙戰神色不變,“我會留意。”
蘇雲裳看著他冷靜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眼前的趙戰,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需要她安慰的落魄質子,而是執掌一方、氣勢逼人的岐山之主。她咬了咬唇,似乎下定了決心:“戰哥哥,若……若他們真的提出聯姻,你……你可否考慮……我?”她的臉頰飛起紅霞,眼中帶著期盼與決絕,“我蘇家雖不算頂尖,但也能為你增添些許助力!而且,我是真心……”
趙戰斷然打斷了她:“雲裳小姐,慎言。此事關乎兩國(諸侯國)交往,非你我可以私相授受。且趙戰心有所屬,恕難從命。”
“心有所屬?”蘇雲裳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微微發白,“是……是那個來歷不明,如今昏迷不醒的女子嗎?”陳小莉的存在,在岐山高層並非秘密,顯然訊息也已傳到了鎬京。
趙戰目光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與蘇小姐無關。來人,送蘇小姐去驛館休息,好生招待。”
送走了神色悽然、一步三回頭的蘇雲裳,趙戰眉頭緊鎖。蘇雲裳帶來的訊息,印證了他的判斷,鎬京的下一波攻勢果然是軟刀子。而她本人的出現和提議,更是讓情況變得複雜。這背後,是蘇家自己的打算,還是鎬京某些勢力更精妙的佈局?
幾天後,鎬京派遣的“安撫使”——大夫田文,抵達岐山。與之前屠剛的劍拔弩張不同,田文滿面春風,言辭懇切,大肆讚揚岐山的變化,對趙戰軟禁前使之事也輕描淡寫地歸結為“誤會”,並帶來了天子的“賞賜”。
宴席之上,賓主盡歡(表面看來)。然而,就在宴席接近尾聲時,田文話鋒一轉,笑呵呵地道:“趙世子年輕有為,治國有方,然身邊卻無人主持中饋,實在令人惋惜。天子仁厚,體恤世子,特命本使前來,願為世子做媒,促成一段佳話,以示王恩浩蕩,周岐一家。”
來了!趙戰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哦?不知王上屬意哪家淑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