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哨站的囚室中，蕭衍的神念徹底消散。趙天將開殿金鑰外殼收入懷中，那縷迴歸丹田的神帝本源正與源核、蒼玄神格、歸墟矛緩緩融合，丹田中四股力量交織成一道前所未有的磅礴能量場。他站起來，對歸墟說：“走。”
兩人從廢棄哨站沿原路潛出。歸墟之淵核心區域的虛空異族數量比潛入時翻了數倍，無數暗紫色的法則寄生體在旋渦下方有序編隊，陣型密集而嚴謹。蕭衍的後門啟用後，虛空意志聚合體短暫失去了對整個虛空異族的協同指揮能力，但它的下屬腦蟲仍在按既定戰術維持防線。
歸墟將歸墟法則擴散到極致，七色神光與暗金法則交織成一道極其隱蔽的防護罩，罩住兩人沿封印邊緣的裂隙無聲穿行。越靠近旋渦正中心那道最大的時空裂縫，虛空法則的壓制力越強。裂縫深處湧出的暗紫色虛空法則如實質般粘稠，每一縷都足以將普通神將碾成齏粉。但歸墟矛在趙天手中穩穩握持，矛尖五色光紋在虛空法則的壓制下反而越發明亮——歸墟法則對虛空法則有著天然的剋制。
時空裂縫深處，一座懸浮在暗紫色虛空中的巨大祭壇緩緩顯露。祭壇呈倒錐形，表面刻滿了墟當年親手佈下的原始封印陣紋。陣紋已極其暗淡，但紋路中殘留的歸墟法則仍在微弱流轉。祭壇正中央插著一柄矛。它的外形與趙天手中的歸墟矛幾乎一模一樣——矛身細長，矛尖呈稜形，矛身上流轉著極其濃郁的暗紫色虛空法則，但在暗紫光芒的最深處，隱約可見一道被壓制了數萬年的暗金法則正在沉睡。
那就是成品歸墟矛。虛空意志聚合體用虛空法則強行煉化了它數萬年，它的器靈已被徹底汙染，但墟在鑄造它時注入的那道原始歸墟意志從未真正消亡。它只是睡著了。
祭壇周圍懸浮著數十隻體型遠超普通成體的虛空異族精英守衛。它們的核心不再是暗紫色旋渦，而是被成品歸墟矛的虛空法則碎片強化過的結晶狀利刃，每一柄利刃都散發著接近神器級別的法則波動。
“爹，我來清場。”歸墟將歸墟法則催動到極致，七色神光化作無數道極細的光絲，精準切入每一隻精英守衛的核心。神帝初期的歸墟法則對虛空法則的剋制是全方位的，光絲穿透精英守衛的暗紫甲殼，直接絞碎核心的法則結晶。數十隻精英守衛在數息之間全部崩解。
趙天踏上祭壇，將歸墟矛橫於身前。成品歸墟矛感應到實驗品歸墟矛的靠近，矛身上的暗紫虛空法則驟然暴起，化作無數道暗紫觸鬚朝趙天刺來。他揮動歸墟矛以空間法則將暗紫觸鬚悉數斬斷，矛尖猛然刺入成品歸墟矛矛身正中央那道仍在微弱跳動的暗金法則。
兩柄歸墟矛矛尖相觸的瞬間，趙天丹田中源核的創世之力與歸墟矛中的墟之原始記憶同時釋放。成品歸墟矛矛身上的暗紫虛空法則在源核淨化之力和墟之原始記憶的雙重衝擊下開始寸寸龜裂。虛空意志聚合體在成品矛中種下的虛空法則烙印被喚醒的歸墟法則從內部撕裂，暗紫碎片不斷從矛身剝落，露出下方沉睡數萬年的暗金法則本體。
歸墟伸出手，按在成品歸墟矛矛身上。她的歸墟法則與成品矛中的原始歸墟意志產生了極其微弱的共鳴——歸墟之源選擇她作為繼承者，成品矛中沉睡的原始歸墟意志感應到繼承者的法則波動，開始緩緩甦醒。
“墟，你的繼承者在這裡。”歸墟輕聲說。
成品歸墟矛發出一聲極其低沉而悠長的嗡鳴。矛身上最後一片暗紫虛空法則碎片剝落，沉睡數萬年的暗金法則全面甦醒。成品歸墟矛在這一刻恢復了它本來的面目——矛身流轉著極其純粹的暗金歸墟法則，矛尖的空間法則、雷罰法則與歸墟本源三屬性神紋同時亮起。兩柄歸墟矛同時震顫，實驗品與成品之間的法則共鳴讓整座祭壇都在劇烈震動。墟當年分裂歸墟法則時在兩柄矛中各自留下了一半的法則烙印，只有兩柄矛同時甦醒，歸墟法則才能完整歸位。
歸墟將成品歸墟矛從祭壇中央拔出，雙手各持一柄歸墟矛。兩柄矛的暗金法則在她神唸的引導下開始融合——矛身上的神紋從各自獨立的三屬性逐漸交織成一套完整的五屬性神紋體系：空間撕裂、雷罰、源核淨化、蒼玄神格、歸墟本源。五道法則在兩柄矛之間往復流轉，最終在歸墟手中合而為一。歸墟矛完整歸位。神器巔峰之上，隱隱有突破到更高層次的趨勢。
歸墟之淵的終結
虛空意志聚合體在成品歸墟矛被喚醒的瞬間發出了一聲極其暴戾的法則共鳴。後門的封印在歸墟矛完整融合的衝擊下提前瓦解，旋渦正中央那道最大的時空裂縫驟然擴張，裂縫深處一團由無數虛空法則碎片拼湊而成的暗紫色巨大人形虛影緩緩凝聚。那就是虛空意志聚合體的本體——數萬年來吞噬了無數虛空法則寄生體後形成的集體意志，沒有固定的形態，只有永恆的吞噬本能。
“歸墟……法則……歸還……”聚合體的聲音不是從某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同時湧入神魂的法則共振。
趙天將歸墟矛橫於身前，矛尖對準聚合體核心那團不斷膨脹的暗紫旋渦，將丹田全部靈力注入矛身。歸墟矛五屬性法則同時爆發，矛尖的空間撕裂在聚合體核心撕開一道極深的裂口，雷罰將裂口邊緣的虛空法則不斷轟擊粉碎，源核淨化之力沿著裂口灌入聚合體內部，將暗紫虛空法則一寸一寸淨化成純淨的歸墟法則。
聚合體發出一聲極其刺耳的哀嚎。它的核心在歸墟矛五屬性法則的集中打擊下開始崩解，無數暗紫碎片從核心剝落，化作純淨的歸墟法則被歸墟矛自動吸收。歸墟之淵上空那道旋轉了數萬年的暗紫色星雲旋渦在聚合體崩解的同時開始緩緩減速。
歸墟站在趙天身側，將成品歸墟矛的歸墟法則全部注入父親手中的歸墟矛。兩柄矛雖已融合，但她體內的歸墟法則與矛身法則同源共振，能將矛身的法則威力再推高一個層次。五屬性神紋在矛尖交織成一道貫穿虛空的金色光柱，光柱直接穿透聚合體核心，將最後一團暗紫虛空法則徹底淨化。
聚合體的巨大虛影在光柱中緩緩消散。旋渦核心那道時空裂縫在聚合體消散後開始自行收縮，墟當年佈下的原始封印陣紋在歸墟法則的滋養下重新亮起。歸墟之淵的封印開始修復。
趙天收回歸墟矛，矛身上的五屬性神紋在歸墟之淵封印修復的光芒中流轉著溫潤的暗金光澤。歸墟站在他身邊，手中的成品歸墟矛已完全融入另一柄矛中，她的七色神光與歸墟法則交織在一起，神帝初期的修為在歸墟法則完整歸位後隱隱有突破到神帝中期的趨勢。
“爹，虛空意志聚合體已滅。歸墟之淵封印正在自我修復，預計需要幾天時間完全恢復。蕭衍的後門啟用時留下的虛空法則裂隙也會在封印修復過程中自動彌合。歸墟法則完整歸位——墟數萬年前的預言，今天徹底應驗了。”歸墟輕聲說。
趙天望著歸墟之淵上空那道正在緩緩減速的暗紫色星雲旋渦，將手按在歸墟肩上：“阿節，這一仗打完了。我們回家。”歸墟靠在他肩頭，沒有說話。歸墟之淵的暗紫光芒在兩人身後漸漸暗淡，封印修復的金色法則紋路從旋渦中心向四面八方鋪展開去。
戰後
歸墟之淵封印修復的光芒在宇宙深處閃爍了整整幾天幾夜。那之後，虛空異族的殘存碎片被葉辰的禁衛軍和歸來的散仙營聯手清剿，太陽系邊緣的暗物質湍流漸漸恢復平靜。
北郊礦區的軍用工程兵撤走了最後一臺鑽探裝置。老鬼站在礦道入口處，把那塊“軍事禁區”的牌子摘下來，換上了一塊新做的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太平裡”。老張頭把煎餅攤從巷口推到了新落成的社群公園旁邊，鐵板上壓著的煎餅裡照舊多加了兩個雞蛋。
姜辰推著姜雪的輪椅在秦川天機閣的棧道上慢慢走。姜雪的冰脈根基已恢復到通神境中期，雖然還不能久站，但她扶著寒玉髓柺杖已能在溫泉邊站上半個時辰。顧雲鶴端著一壺新煮的茶從棧道那頭走過來，在兩人面前各放了一杯。姜辰拿起茶杯，看著遠處藏劍峽的雲霧，說顧長老，天機閣秘典裡那些關於歸墟預言的記載，他差不多全理清楚了。墟留下的不只是預言——他留下的是一整套歸墟法則的完整傳承。這套傳承不應該只由天機閣來守護，應該還給歸墟神將本人。
顧雲鶴想了想，說那就還。天機閣守了幾千年，等的就是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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