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問趙天，您是不是早就想這麼做了。趙天說從他在暹羅古墓見到姜辰的第一面就想這麼做了，只是那時候姜辰還不配。
現在配了。姜辰把令牌收進袖中，深深鞠了一躬。姜雪也扶著柺杖微微欠身。
趙天下山前最後見了顧雲鶴一面。顧雲鶴站在天機閣總閣山門前煎餅攤的舊址旁——他在江城北區推了一個月的煎餅車後，回秦川便在總閣山門口也支了個小攤，天機閣弟子們每天早上都能吃到熱乎的煎餅。
趙天走過去時，顧雲鶴正往鐵板上淋麵糊，動作嫻熟，麵餅攤得又圓又勻。兩人沒有說話，顧雲鶴把剛出鍋的煎餅遞給他，多放了一把蔥花。
趙天咬了一口煎餅，說老顧，你的煎餅比老張頭還差一點，火候過了。
顧雲鶴笑著搖了搖頭，把鍋鏟放在鐵板上，說我再練練。趙天把煎餅吃完，轉身往峽谷口走去。
身後天機閣山門上的銅鈴被山風吹動，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全球靈脈網路
趙天乘楚劍鋒專機返回江城時，蘇辰的全球靈脈監控網路已完成了全部校準。
神殿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上，九處封印節點的子陣資料如九條光河從全球不同方向即時匯入主陣。
主陣中央，歸墟矛和源核的能量波動被蘇辰設計的一套極其精密的量子陣紋轉換器轉化為視覺化資料流，每一處靈脈的溫度、流速、靈氣濃度、異常波動都在全息投影上以不同顏色的光紋即時更新。
沈文淵站在全息投影前逐項彙報：暹羅古墓靈脈溫度正常，流速穩定，靈氣濃度在近段時間提升了數個百分點；秦川祭壇靈氣濃度提升幅度更大，秦嶺山脈已有數處枯竭的古泉重新湧水；南極冰裂隙的靈脈復甦速度最快，冰蓋下方被血祭殺陣鎮壓了數萬年的水靈脈全面啟用後，冰裂隙邊緣已長出數種上古時期才有的極地靈植；撒哈拉神城靈脈復甦後，古城廢墟外圍的沙丘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新生綠植覆蓋，按此趨勢數年之內沙漠邊緣將出現大片新生綠洲。
軍方已派出偵察分隊，在撒哈拉邊緣監測到多條新生地下水脈的活動訊號。
楚劍鋒從省城發來加密通訊，說軍方在東海無人島礁上發現的那個封印臺殘片在九處節點全部啟用後自行碎裂，碎片表面殘留的歸墟法則波動已完全消散。
同時崑崙山脈密室深處那扇石門在坤宮子陣聯網時自行開啟，門後密室中央原本放置封印臺的位置如今只剩一個空蕩蕩的石臺，臺上刻著的那行預言已徹底消失。
趙天判斷殘片上的法則波動迴歸了歸墟矛，崑崙密室的封印臺本身也是墟當年佈下的法則媒介。
預言應驗後，媒介自然消散——墟留在地球上的所有痕跡都已歸於歸墟矛。
他轉而詢問蘇辰萬界通道的監測情況。蘇辰將全息投影切換到神殿穹頂上方的靈脈交匯點，九道靈脈在穹頂正中央匯聚成一道極細極亮的光柱，直刺天際。
源核對靈脈網路的牽引力仍在持續加速，按當前靈氣匯聚速率推算，萬界通道將在數日之內開啟。
趙天算了一下時間。萬界通道開啟後，神界那些背叛過他的人會第一時間感應到地球靈脈復甦的波動。
柳清音、葉辰——這兩個在神帝劫中聯手暗算他的人，必然不會坐等太虛神帝重歸神界。他要在通道開啟前進入神殿閉關，藉助源核和歸墟矛的力量將修為推到元嬰後期。
歸墟在一旁開口，聲音篤定：“爹，神殿閉關期間，舊部和散仙營會全面接管全球靈脈監控網路的巡守。
蘇辰的護殿大陣已透過全功率測試，老鄭的力士營、趙統領的斥候營和李玄霄的散仙營都已按戰時編制重新編組。
您只管閉關突破，外面有他們守著。”
趙天點頭。他將歸墟矛插入神殿石像基座凹槽，矛身的三屬性神紋與石像胸口的刻字同時亮起。
閉關之前，他讓沈文淵把神殿密室中所有關於神界通道的典籍全部調出來交給蘇辰，通道開啟後蘇辰要負責穩定通道入口的能量波動，防止神界那邊的敵人利用通道反向入侵。
又讓歸墟用神念通知李玄霄，散仙營從即日起進入最高戰備狀態。最後把老鬼從礦道口叫進神殿，讓他去一趟省城，替他在母親墳前燒一炷香。
老鬼走後，趙天盤膝坐在蒼玄石像正前方的蒲團上，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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