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爺爺揣著他的玻璃彈珠站起來:“我也去湊個熱鬧,順便跟張叔說說文創產品的事,讓他也留兩盒槐花糕當樣品。”
幾人剛走到巷口,就看見蘇晴和周凱扛著相機過來了。“林老師,我們來拍中午的餛飩攤!”蘇晴揮了揮手,“剛才在巷口聽見張叔喊餛飩,就知道來對時候了。”
張叔的餛飩攤前已經排起了長隊,他繫著繡“張”字的圍裙,正麻利地往鍋裡下餛飩。周凱立刻架起相機,鏡頭對準沸騰的鍋:“張叔,您再演示一下包餛飩的動作,慢一點,我們拍個特寫。”
張叔笑著拿起一張餛飩皮,舀了勺餡料,指尖一捏,一個元寶狀的餛飩就成了:“看好了啊,這褶子得捏勻,不然煮的時候容易破。”他一邊包一邊說,“我這手藝是跟我爹學的,他以前在巷口開茶館,餛飩是茶館的招牌小吃。”
蘇晴舉著話筒站在旁邊,輕聲問:“張叔,您守著這個餛飩攤多少年了?”
“整整二十年了。”張叔往鍋裡撒了把蔥花,“以前巷子裡的小孩總圍著攤轉,現在那些小孩都長大了,有的還帶著自己的孩子來吃,說要讓娃嚐嚐小時候的味道。”
林晚站在一旁看著,忽然想起什麼,拉了拉陳嶼的袖子:“等會兒回去,我要把張叔包餛飩的樣子畫下來,加在《老巷煙火圖》的餛飩攤旁邊,這樣更鮮活。”
“我幫你記著細節,”陳嶼掏出手機,對著張叔的動作拍了幾張照片,“你看他捏褶子的手勢,還有手腕轉動的角度,都得畫準了。”
中午吃餛飩的時候,街坊們都圍在攤前,七嘴八舌地聊起了文創產品和紀錄片。王阿姨給大家分著涼拌木耳:“等紀錄片播了,咱們槐樹巷說不定就成網紅地了,到時候來吃張叔餛飩的人肯定更多。”
“那我得把三輪車修修,再刷層新漆。”張叔笑著說,“不能給咱老巷丟臉。”
趙爺爺喝了口餛飩湯:“我那孫子要是知道咱老巷上了紀錄片,肯定得吵著回來看看。到時候我就帶著他去槐樹下,找找我當年埋彈珠的地方。”
下午,林晚在畫室裡補畫餛飩攤的細節,陳嶼幫她整理上午拍的素材。陽光透過窗戶灑在畫紙上,張叔包餛飩的身影漸漸成形,旁邊還加了個踮著腳看的小丫頭,正是小時候的念念。
“你看這裡,”林晚指著畫紙,“我在張叔的餛飩攤旁邊加了個小竹籃,裡面放著幾顆玻璃彈珠,就當是趙爺爺小時候落下的,這樣兩個故事就串起來了。”
陳嶼湊過去看,眼裡滿是笑意:“這個細節好,就像老巷的故事都是連在一起的。對了,李茉剛才發訊息說,設計圖下週就能出來,讓我們留意查收。”
林晚點點頭,剛要蘸顏料,就聽見院門口傳來敲門聲。陳嶼去開門,回來時手裡拿著個快遞盒:“是蘇晴寄來的,說是昨天拍的晨霧素材,讓你看看有沒有要補充的。”
林晚開啟電腦,插上隨身碟,螢幕上立刻出現了霧中老巷的畫面:乳白色的霧氣繞著槐樹,張叔的火苗在霧中閃爍,念念舉著槐花瓣的樣子像個小天使。“太好看了!”她忍不住感嘆,“蘇晴拍得比我畫的還美。”
“是老巷本身美。”陳嶼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等紀錄片播出,文創產品上市,肯定會有很多人來槐樹巷,到時候我們可以在畫室門口擺個小桌子,賣明信片和書籤,讓街坊們也能沾沾光。”
“這個主意好!”林晚轉過身,眼睛亮晶晶的,“還可以讓張叔在巷口多支個桌子,王阿姨賣她做的槐花糕,趙爺爺給大家講老巷的故事,這樣老巷就更熱鬧了。”
正說著,念念抱著小黃狗跑進來,手裡舉著張畫紙:“晚晚姐姐,你看我畫的餛飩攤!有張叔,有你,還有陳嶼哥哥!”林晚接過來看,畫紙上的張叔舉著勺子,旁邊的小人們手拉手站著,雖然畫得歪歪扭扭,卻充滿了童趣。
“念念畫得真好!”陳嶼笑著摸了摸她的頭,“等文創產品出來,把你的畫也印在小書籤上,肯定有人喜歡。”
念念立刻興奮起來,抱著小黃狗在畫室裡轉圈:“太好了!我要畫好多好多老巷的故事,印在書籤上送給大家!”
傍晚的時候,奶奶端著一碗綠豆湯進來:“晚晚,歇會兒吧,別累著眼睛。趙爺爺剛才來說,他把年輕時的老照片找出來了,明天拿來給你當參考,裡面還有老茶館的樣子呢。”
林晚接過綠豆湯,喝了一口,心裡暖暖的。她看向窗外,夕陽把槐樹葉染成暖金色,張叔收攤的鈴鐺聲從巷口傳來,王阿姨在槐樹下喊念念回家吃飯,趙爺爺的收音機里正播放著戲曲,一切都那麼平和又溫暖。
陳嶼坐在她身邊,看著畫紙上漸漸豐富的《老巷煙火圖》,輕聲說:“你看,老巷的故事還在繼續呢。”
林晚點點頭,拿起畫筆,在畫紙的角落添上了一個小小的快遞盒——那是蘇晴寄來的素材,也是老巷新故事的開始。她知道,不管是紀錄片還是文創產品,都是老巷故事的延伸,而她的畫筆,會一直在這裡,記錄下每一個溫暖的瞬間,讓槐樹下的舊時光,在新的日子裡,綻放出更動人的光彩。
夜色漸深,槐花香漫進畫室。林晚把畫筆收好,和陳嶼一起坐在院門口的石凳上,小黃狗趴在他們腳邊打盹,遠處的路燈亮起來,昏黃的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明天,我們去給趙爺爺畫老茶館的樣子吧?”林晚輕聲說。
“好。”陳嶼握緊她的手,“還要去拍張叔修三輪車的樣子,拍王阿姨做槐花糕的細節,把這些都畫進畫裡,讓老巷的故事,永遠鮮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