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把老巷的青石板路染成淺金色，槐樹下就已經熱鬧起來。孫曉拎著張叔送的小竹籃，剛拐過巷口就聽見熟悉的“咕嚕”聲——李奶奶正扶著石磨磨豆漿，乳白色的漿液順著磨盤邊緣往下淌，空氣裡飄著濃得化不開的豆香。
“李奶奶！我來幫您添豆子！”孫曉跑過去，竹籃裡昨天剪的窗花輕輕晃了晃。她昨天在筆記本上畫了滿滿一頁手作日的流程，還特意標了“七點幫李奶奶泡豆子”，此刻見瓦盆裡的黃豆還剩小半，趕緊放下竹籃伸手去抓。
“慢點倒，磨眼裡裝不下這麼多。”李奶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今早四點我就起來生爐子了，等會兒遊客來了，豆漿剛好能煮好。你聞，是不是比上次更香？”
孫曉湊到磨盤邊深吸一口氣，豆香混著柴火的暖味鑽進鼻子：“香！比我媽買的豆漿粉衝的香多了！”她剛說完，就聽見身後傳來“嘩啦嘩啦”的竹條聲，回頭一看，張叔正扛著一捆新鮮竹條走過來，蘇曉雅和蘇曉宇跟在後面，手裡抱著編到一半的竹籃半成品。
“張叔！您的竹條真新鮮，還帶著露水呢！”蘇曉雅伸手摸了摸竹條，指尖沾了點水珠，“昨天我跟我媽說今天要幫遊客編竹籃，她特意讓我帶了塊粗布，說編完了能擦手。”
蘇曉宇舉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小竹筐：“張叔，您看我昨天練的，這次筐底沒歪！今天我能教小朋友編嗎？”
“當然能，咱們宇宇現在也是小老師了。”張叔笑著把竹條放在石桌上，拿起蘇曉宇的小竹筐看了看，“就是竹條間距再勻點就更好了，等會兒我教你怎麼量間距，保證編出來比我的還好看。”
說話間，巷口傳來“叮叮噹噹”的聲響，張鐵匠推著小爐子走過來，爐子裡的木炭已經燒得通紅，旁邊的鐵砧上擺著幾捆細鐵棍。“大夥兒早啊！我把小鐵環的材料都準備好了，等會兒教遊客打鑰匙扣，比小鐵環更實用！”他說著，拿起一根細鐵棍放進爐子裡，不一會兒就燒得通紅，用鐵鉗夾出來輕輕一彎，就成了個圓圓的鑰匙環雛形。
“張爺爺，我能試試敲介面嗎？”孫曉湊過去，眼睛盯著通紅的鐵棍，又有點不敢伸手。
“等會兒我給你找個涼透的鐵棍練手，先學怎麼握錘。”張鐵匠把小鐵錘遞到她手裡，“握錘要握在中間，手臂別太僵，就像拍皮球似的，輕輕往下敲。”
孫曉握著鐵錘試了試，手腕還是有點抖，剛敲了一下就把鐵錘掉在了地上。“哎呀！”她趕緊撿起來，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別急，我孫子第一次握錘，把我家鐵砧都敲出個小坑。”張鐵匠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多練兩次就熟了。”
就在這時，林晚和陳嶼推著一輛小推車走過來，車上放著剛做好的展示牌，上面寫著“老巷手作日——體驗老手藝，帶走暖回憶”，旁邊還貼著剪好的窗花和寫好的毛筆字。“劉奶奶呢？她的剪紙工具放哪兒了？”林晚四處張望，剛說完就看見劉奶奶拎著鐵皮盒子走過來，裡面的剪刀閃著銀亮的光。
“我在這兒呢！”劉奶奶把盒子放在展示牌旁邊，拿出幾張紅紙抖了抖，“今早我剪了幾個小福字，等會兒教小朋友剪，簡單又喜慶。陳嶼，你找的相框呢？剪好的窗花得趕緊裝起來，別被風吹壞了。”
陳嶼趕緊從推車裡拿出一摞小相框：“劉奶奶，都在這兒呢，還有膠水和彩繩，遊客要是喜歡，還能給相框繫個彩繩掛在脖子上。”
“想得真周到！”劉奶奶笑著點點頭，剛想剪個窗花樣品，就聽見巷口傳來一陣歡笑聲——昨天那個穿白色外套的姑娘帶著扎馬尾辮的小姑娘走過來，後面還跟著幾個揹著書包的小朋友，手裡都拿著筆記本。
“劉奶奶！李奶奶！我們來啦！”小姑娘跑過來，舉著筆記本給大家看，封面上貼著上次剪的青石板路窗花，“我把我們班的同學都帶來了，他們都想體驗老手藝！”
“歡迎歡迎！”李奶奶趕緊盛了碗剛煮好的豆漿遞給小姑娘，“先喝點豆漿暖暖身子，等會兒跟奶奶學磨豆漿。”
小姑娘接過豆漿，小口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真好喝！比我家樓下早餐店的還香！我要學磨豆漿，回家做給爸爸媽媽喝！”
旁邊的小朋友們也圍了過來，有的盯著石磨好奇地看，有的湊到竹條邊想摸一摸，還有的拿著筆記本問劉奶奶怎麼剪窗花。林晚趕緊給大家分工具：“想磨豆漿的跟李奶奶來，想編竹籃的找張叔和蘇曉宇，想剪紙的跟劉奶奶，想打鐵鑰匙扣的去找張鐵匠，大家彆著急，每個專案都能體驗到。”
小朋友們立刻分成了幾隊，扎馬尾辮的小姑娘拉著兩個小夥伴跑到石磨邊，學著李奶奶的樣子扶著手柄轉了起來。“哎呀，好重呀！”小姑娘使出渾身力氣才轉了半圈，臉都憋紅了。
李奶奶趕緊過來幫忙：“慢慢來，雙手要穩住，跟著磨盤的節奏轉，別用蠻力。你看，這樣轉是不是輕鬆多了？”她握著小姑娘的手一起轉，石磨“咕嚕咕嚕”地轉了起來，豆漿越淌越多。
“真的輕鬆多了！”小姑娘高興地笑了，轉得更起勁了，不一會兒就磨了小半碗豆漿，“李奶奶，這是我磨的豆漿，等會兒能煮給我喝嗎？”
“當然能！”李奶奶笑著點點頭，“等會兒煮好了，給你裝在小瓷杯裡，還能撒點白糖，甜絲絲的。”
另一邊，蘇曉宇正教一個小男孩編竹籃。“你先把主竹條擺成十字形，再拿一根細竹條繞著主竹條編，像編麻花似的。”蘇曉宇邊說邊演示，小男孩認真地跟著學，雖然編的竹條有點歪，但還是堅持編完了一個小竹筐。
“我編好啦！”小男孩舉著小竹筐給蘇曉宇看，眼裡滿是自豪，“我要把這個竹筐送給我爺爺，他最喜歡竹編的東西了。”
“真好看！”蘇曉宇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你比我第一次編得好多了，下次來我教你編更復雜的竹籃。”
劉奶奶那邊也很熱鬧，她教小朋友們剪小福字，先把紅紙對摺兩次，用鉛筆在上面畫個簡單的“福”字輪廓，再用小剪刀慢慢剪。一個小女孩剪的時候不小心把“福”字的一點剪壞了，眼眶一下子紅了：“劉奶奶，我剪壞了，怎麼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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