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次生產啟動後的第五天，天剛矇矇亮，工坊的木門就被輕輕推開，林曉拎著一筐新鮮的竹料走進來，剛放下筐子，就見新學徒陳默蹲在工作臺旁，手裡攥著砂紙，對著一根竹條反覆打磨，眉頭擰得緊緊的，額角還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陳默，怎麼這麼早就來了？”林曉走過去，伸手摸了摸他打磨的竹條，指尖能感覺到邊緣還有些粗糙的毛刺，“是不是打磨的技巧還沒掌握好？”
陳默抬頭，臉上帶著幾分窘迫，聲音輕輕的：“林姐，我總磨不好，要麼磨得太狠把竹條磨細了，要麼毛刺除不乾淨，怕耽誤後續編織，就想來早點多練會兒。”旁邊幾個新學徒也陸續到了，聽到這話，穿粉色衣服的李萌萌也湊過來，手裡捏著自己打磨的竹條，小聲附和：“我也是，昨天磨了一下午，還是有幾根不合格，王爺爺看了都沒說啥，但我自己心裡挺著急的。”
戴眼鏡的張宇推了推眼鏡，手裡拿著一本筆記本，上面記滿了打磨技巧，他翻了兩頁，無奈道：“我把技巧都記下來了，可實際操作的時候，手總不聽使喚，力度也控制不好，感覺理論和實踐差太遠了。”矮壯的趙磊撓了撓頭，笑著說：“我倒是磨得快，就是磨出來的竹條邊緣歪歪扭扭的，看著一點都不整齊，估計沒法用。”高高瘦瘦的錢浩則站在一旁，手裡拿著竹條反覆摩挲，沒說話，但眼裡的焦急也藏不住。
林曉看著幾個年輕人著急又認真的樣子，心裡暖暖的，笑著拍了拍陳默的肩膀：“彆著急，竹編手藝本來就不是一天兩天能學會的，打磨看著簡單，其實特別考驗耐心和手感，我們當初學的時候，也磨壞了不少竹料，慢慢來，多練幾次就找到感覺了。”
正說著，王爺爺揹著工具包走進來，剛放下包就聽到大家的對話，走到工作臺前，拿起陳默打磨的竹條看了看，又拿起李萌萌的，笑著說道：“年輕人有這份上心勁就好，磨不好很正常，我當年學打磨，磨了半個多月才勉強合格，你們才學幾天，有這效果已經不錯了。”
王爺爺走到工作臺中間，拿起一根新的竹料和一張砂紙，示範給大家看：“打磨的時候，手腕要穩，順著竹條的紋路輕輕磨，力道要均勻，不能只磨一個地方，要來回移動，磨的時候時不時用手摸一摸，感覺哪裡有毛刺就重點磨哪裡，你們看著。”說著，他手腕輕輕轉動，砂紙在竹條上平穩滑動，動作緩慢又精準，沒一會兒，一根粗糙的竹條就變得光滑圓潤，邊緣也整整齊齊的。
“爺爺，您磨得也太好太快了吧！”趙磊忍不住感嘆道，眼睛緊緊盯著王爺爺手裡的動作，生怕錯過一個細節。
王爺爺把磨好的竹條遞給大家傳看，笑著說：“這都是練出來的，熟能生巧。你們打磨的時候，別想著快點磨完，沉下心來，把每一根竹料都當成成品來對待，慢慢就熟練了。來，你們再試試，我在旁邊看著，有問題隨時問。”
幾個新學徒立刻拿起竹料和砂紙，按照王爺爺教的方法重新打磨，這次他們放慢了速度，眼神專注地盯著竹條，手腕輕輕用力，慢慢滑動砂紙。王爺爺在他們中間來回走動，時不時停下來，幫陳默調整一下手腕的姿勢：“手腕再穩點，別晃，力道再輕一點，不然竹條容易變形。”又走到李萌萌身邊，指著她磨的竹條：“這裡還有點毛刺，重點磨一下，摸的時候要仔細，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小毛刺，不然編織的時候容易勾絲，影響成品質量。”
張宇一邊打磨一邊記筆記，遇到不懂的就及時問：“王爺爺，磨到什麼程度才算合格啊？是不是隻要沒有毛刺就行？”
王爺爺點點頭，又補充道：“不光沒毛刺，竹條的粗細也要均勻，邊緣不能有稜角，摸起來要順滑，這樣後續編織的時候，竹條才好用，編出來的產品也整齊好看。你們磨完一根，自己先檢查，覺得合格了再給我看，我幫你們把關。”
幾個新學徒認真地點點頭，更加專注地打磨起來，工坊裡只剩下砂紙摩擦竹條的沙沙聲，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他們認真的臉上，格外溫暖。
另一邊，裝飾牆藝生產區裡，小李正拿著竹絲編織底色，編到一半，突然“哎呀”一聲，手裡的竹絲斷了，他皺著眉頭，把斷了的竹絲扔到一邊，又拿起一根新的，重新編織，可剛編了幾下，竹絲又斷了，他氣得把竹絲往桌上一放，嘟囔道：“怎麼回事啊，今天竹絲怎麼這麼脆，老是斷，編了半天都沒編好一塊，照這樣下去，今天的生產目標肯定完不成了。”
周陽正在編織小尺寸裝飾牆藝的卡扣部分，聽到小李的話，停下手裡的動作走過去，拿起小李剛才用的竹絲看了看，又捏了捏，眉頭微微皺起：“這竹絲確實有點脆，是不是泡竹絲的時間不夠啊？”
小李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奈：“不會啊，我昨天晚上就把竹絲泡上了，泡了快十個小時，以前泡這麼久都沒問題，今天不知道怎麼了，竹絲還是這麼脆。”他拿起一根泡在水裡的竹絲，捏了捏，“你看，泡在水裡的時候還挺軟的，撈出來沒多久就變脆了，一用力就斷。”
周陽蹲在泡竹絲的水桶旁，伸手摸了摸水裡的溫度，又看了看水桶的位置，恍然大悟道：“可能是今天早上溫度太低了，水涼得快，竹絲泡得不夠透徹，撈出來水分蒸發得也快，所以才容易脆。你看，水桶放在窗邊，早上風大，竹絲撈出來後，風一吹，水分很快就幹了，韌性自然就差了。”
小李順著周陽指的方向看過去，點點頭：“好像還真是，今天早上確實比平時冷，窗邊風也大，那怎麼辦啊？總不能一直把竹絲泡在水裡吧，編織的時候也不方便。”
周陽想了想，說道：“這樣，你先把水桶挪到遠離窗戶的地方，別讓風吹到，然後往水裡加一點溫水，讓竹絲再泡一會兒，泡透了再撈出來，撈出來的竹絲用溼布蓋著，保持水分，這樣應該就不容易斷了。我再去看看剩下的竹料，是不是這批竹料本身水分就少，要是的話，後續泡竹絲的時間再延長一點，確保泡透。”
“好，我現在就把水桶挪走，再加點溫水，”小李立刻行動起來，抱起水桶往工坊裡面挪，又去廚房接了點溫水倒進去，“周哥，你說要是這樣還不行，那這批竹絲是不是就不能用了？要是不能用，咱們今天的生產進度肯定要耽誤了，本來裝飾牆藝的底色就趕得緊，再出這事兒，可麻煩了。”
周陽拍了拍小李的肩膀，安慰道：“彆著急，先試試這個方法，應該能解決。就算不行，咱們還有備用的竹料，大不了今天多泡點竹絲，雖然麻煩點，但肯定能趕得上生產進度，不會耽誤事的。你先忙，我去看看備用竹料。”說著，周陽轉身走向存放竹料的倉庫。
小李把竹絲重新泡好，又用溼布蓋在撈出來的竹絲上，過了十幾分鍾，他拿起一根竹絲，捏了捏，感覺比剛才軟了不少，韌性也好多了，他試著編織了幾下，這次竹絲沒斷，編織起來也順暢多了，他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對著倉庫的方向喊道：“周哥，管用了！竹絲不脆了，編織起來順暢多了！”
周陽從倉庫裡出來，手裡抱著幾根竹料，看到小李臉上的笑容，也鬆了口氣：“管用就好，以後泡竹絲的時候多注意點，天氣冷了，就多泡一會兒，撈出來後也記得用溼布蓋著，別讓水分蒸發太快，避免再出現這種情況。”
小李點點頭，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知道了周哥，剛才我有點著急了，沒仔細想原因，多虧你提醒我。”
“沒事，批次生產的時候，難免會遇到點小問題，遇到問題別慌，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就行，”周陽笑著說道，“團隊合作就是這樣，互相幫忙，互相提醒，才能把活幹好，要是遇到點事就慌了神，反而容易出更多問題。”
小李認真地點點頭，重新拿起竹絲編織起來，這次竹絲很順滑，他編織的速度也快了不少，紋路也越來越整齊，心裡的焦躁也漸漸消散了。
寵物窩生產區裡，陳小雅正在編織圓形寵物窩的窩身，編到一半，突然停下了手裡的動作，眉頭皺了起來，看著手裡的寵物窩，臉上滿是糾結。孫曉正好走過來，看到她的樣子，輕聲問道：“小雅，怎麼了？是不是編織的時候遇到問題了？”
陳小雅抬頭，眼裡帶著幾分困惑：“孫總，我感覺這個寵物窩的紋路有點不對勁，間距好像比之前編的寬了點，看起來有點鬆散，我想拆了重新編，又怕浪費時間，耽誤生產進度，不知道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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