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矇矇亮，竹海的晨霧還帶著溼潤的涼意，竹小匠工坊的院子裡已經站滿了人。十個新招的學徒穿著統一的藍色工作服，整齊地站在空地上，眼神里滿是期待與忐忑。陳叔拿著一把磨得鋥亮的篾刀，站在眾人面前，身後的三位老藝人也各自捧著竹料，神情嚴肅又溫和。
“今天是你們學徒生涯的第一天，”陳叔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竹編這門手藝，講究‘三分編，七分料’，想要編出好東西，首先得學會選竹、破竹、啟篾、拉絲這些基礎活。”他指了指旁邊堆著的幾根毛竹，“這些都是昨天剛砍的兩年生慈竹，粗細均勻，韌性最好，你們先跟著我學選竹。”
孫曉和蘇晴站在一旁，看著學徒們認真的樣子，低聲說道：“陳叔教得真細緻，有他帶著，這些學徒肯定能快速上手。”
蘇晴點點頭，手裡拿著相機不停拍照：“我打算把學徒培訓的過程做成系列短影片，發在抖音上，既能宣傳工坊，又能讓更多人瞭解竹編技藝的傳承。”
陳叔已經拿起一根毛竹，用手指順著竹節撫摸：“選竹要先看錶皮，青綠色、沒有蟲眼和裂痕的才是好竹；再掂重量，同樣粗細的竹，手感沉的水分足、質地密。”他把毛竹遞給身邊的李姐，“你來摸摸看，感受一下。”
李姐小心翼翼地接過毛竹，學著陳叔的樣子撫摸著，臉上帶著認真的神情：“陳叔，這根竹摸起來滑溜溜的，確實沒什麼蟲眼。”
“不錯，有點眼力見。”陳叔讚許地點點頭，“接下來學破竹，這步最考驗力道和準頭。”他將毛竹豎在地上，一腳踩住根部，雙手握住篾刀，刀刃對準竹節處，“破竹要順著竹纖維的方向下刀，用力要勻，不能偏，不然竹條就廢了。”
話音剛落，陳叔手腕一使勁，篾刀“唰”地一聲切入竹身，順著竹節一路向下，毛竹應聲裂開一道整齊的縫隙。“咔嚓咔嚓”幾聲，他又連續下刀，一根完整的毛竹很快被分成八根均勻的竹條，動作乾淨利落，看得學徒們連連驚歎。
“哇，陳叔好厲害！”剛畢業的大學生趙雅忍不住小聲讚歎，手裡的筆記本已經記下了滿滿一頁。
林峰也看得目不轉睛：“這力道掌握得也太精準了，稍微偏一點就不行。”
陳叔把篾刀遞給張強：“強子，你給大家做個示範，注意放慢動作。”
張強接過篾刀，深吸一口氣，學著陳叔的樣子踩住竹根，對準竹節下刀。剛開始力道有點偏，竹條裂得歪歪扭扭，他臉一紅，連忙停下來：“還是有點生疏，陳叔您再教教我。”
“別急，慢慢來。”陳叔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調整角度，“刀刃要和竹身呈45度角，下刀時手腕要穩，順著竹纖維的紋路走。”他帶著張強重新下刀，這次竹條裂開得整齊多了。
“謝謝陳叔！”張強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接下來，學徒們分成兩組，跟著陳叔和三位老藝人學習破竹。李姐以前學過基礎，很快就掌握了要領，破出來的竹條雖然不如陳叔整齊，但也有模有樣。而幾個沒接觸過竹編的學徒就沒那麼順利了，張嬸用力過猛，篾刀直接劈到了地上，差點傷到腳；剛從公眾號招來的小夥子王磊，下刀角度不對，竹條裂成了好幾塊，急得滿頭大汗。
“別急別急，我來教你。”王藝人走到王磊身邊，耐心地說，“破竹不是靠蠻勁，是靠巧勁。你看，先在竹節處用刀劃個小口，再順著小口慢慢往下裂，就容易多了。”他手把手地教王磊劃口、下刀，王磊試著來了一次，果然順利地破出了一根竹條。
“謝謝王師傅！”王磊擦了擦汗，臉上露出釋然的笑容，“剛才真是急壞我了，還以為學不會呢。”
“竹編這手藝，貴在堅持。”王藝人笑著說，“我剛開始學的時候，破壞的竹條能堆成小山，練了三個月才熟練。你們年輕，學得快，只要肯下功夫，肯定比我強。”
上午的時間很快過去，學徒們雖然累得胳膊痠痛，但都學得很認真。中午吃飯時，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烈地討論著上午的學習心得。
“沒想到破竹這麼難，我手都酸了。”張嬸揉著胳膊，笑著說，“不過學會了之後，還挺有成就感的。”
林峰點點頭：“我以前覺得竹編就是簡單的編織，沒想到光備料就有這麼多門道。陳叔說的‘七分料’，真是一點不假。”
趙雅放下筷子，拿出手機：“我剛才把陳叔破竹的影片剪了個片段，發在抖音上，已經有幾百個讚了！還有人留言問能不能來學竹編，咱們工坊的知名度越來越高了。”
孫曉聞言，心裡一喜：“太好了趙雅！以後你多拍點這樣的短影片，再加點講解，讓更多人瞭解竹編技藝。對了，你和林峰不是說想做直播帶貨嗎？咱們今天下午就可以試試，先預熱一下。”
“真的嗎？太好了！”趙雅興奮地說，“我早就準備好了直播指令碼，還選了幾款適合帶貨的產品，比如平安扣、小馬掛件，還有竹編檯燈。”
林峰也說道：“我已經除錯好了直播裝置，就在院子裡直播，背景就是竹海和工坊，很有氛圍感。”
下午，裝修隊繼續在旁邊的空房子裡施工，電鋸聲和敲打聲此起彼伏，卻絲毫沒有影響到直播的準備工作。趙雅和林峰在院子裡搭起了簡易的直播架，蘇晴幫忙佈置背景，掛上了彩色的竹編掛件和剛染好的竹絲，陽光透過竹葉灑在直播架上，顯得格外溫馨。
“大家好！歡迎來到竹小匠工坊的直播間！”下午兩點，趙雅準時開啟直播，對著鏡頭露出甜美的笑容，“我是主播雅雅，旁邊這位是我的搭檔林峰。今天帶大家走進非遺竹編的世界，看看這些精美的竹編產品是怎麼製作出來的。”
林峰對著鏡頭揮了揮手：“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隨時在評論區留言，我們會一一解答。現在給大家展示的是我們工坊的招牌產品——竹編平安扣，都是純手工編織的，寓意平安吉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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