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睜開眼的時候,秦風正跪在地上發抖。他的手還攥著那個空瓶,指節泛白,額頭全是冷汗。火光從山門外照進來,映在石階上,也映在他扭曲的臉上。
陳凡站起身,動作很慢,像是剛睡醒的人伸了個懶腰。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指尖擦過胸口那道假血漬,眉頭都沒皺一下。紫凝站在原地沒動,掌心貼著雷鞭,眼神落在秦風身上,一瞬不移。
“你喝的那藥,”陳凡開口,聲音不大,“是我煉的。”
秦風猛地抬頭,嘴唇哆嗦:“不可能……那是解藥……我親自驗過的……”
“你驗的是瓶子。”陳凡打斷他,“不是藥。”
他說完,右手抬起,青冥劍出鞘半寸,寒光一閃而過。臺階上的血跡被劍氣帶起,濺到空中,又落下。秦風還沒反應過來,肩頭就炸開一道血口。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釘在身後的石碑上,身體貼著“玄一門”三個字,鮮血順著符文往下流。
紫凝依舊沒動,腳底地面卻裂開了一道細縫,雷光鑽入土中,像一張網悄然鋪開。
陳凡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這張寫滿驚恐的臉。“你說誰贏了?”他問。
秦風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想掙扎,可劍氣鎖住經脈,連手指都抬不起來。“你……你怎麼可能沒中毒?蝕魂散是三品毒,神魂都會麻痺……你不可能……”
“我不可能?”陳凡笑了下,“那你更想不到,我連你什麼時候下的控毒印都知道。”
他伸手按在秦風額頭上,靈魂空間瞬間運轉。金色絲線從指尖湧出,纏進對方識海。記憶畫面快速閃過——北域商會密室、趙烈等人圍坐、紙條上寫著“奪丹奪方,廢其修為”;天寶閣後院,黑衣人遞來蝕魂散,秦風收下時嘴角微揚;還有酒壺底部那道刻痕,正是控毒符紋,能延遲發作,也能遠端引爆。
全都對上了。
陳凡收回手,退後一步。“你以為你在釣魚。”他說,“其實你才是餌。”
秦風瞪大眼,瞳孔劇烈收縮。“你是故意的……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多。”陳凡說,“比如你現在最怕的,不是死,而是死後有人替你收屍。”
他說完,拔劍。
血噴出來,灑在石階上。秦風的身體軟下去,靠著石碑滑坐在地,嘴裡不斷往外冒血沫。他一隻手撐著地面,另一隻手死死抓著衣角,還想說話。
陳凡沒讓他說完。
他彎腰,從秦風腰間解下儲物袋,開啟翻找。靈石、丹藥、幾本破舊功法冊子,都不是重點。直到他摸到一張泛黃的獸皮,邊緣已經磨損,中間畫著複雜的路線圖,中央四個墨字清晰可見:血河歸墟。
紫凝走近兩步,看了一眼,低聲說:“這圖不對勁,陰氣太重。”
陳凡把圖收進懷裡,沒多解釋。他知道這是什麼——北域深淵的地圖,標註了禁制節點和入口位置。這種東西不該出現在一個副閣主手裡,除非他背後另有靠山。
山門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火光照亮了臺階下的人影。執事長老舉著火把走在前面,身後跟著五名外門弟子,個個臉色緊繃。他們剛才聽到動靜,以為出了大事,急匆匆趕來檢視。
看到眼前的場面,所有人都停住了。
地上有血,石碑上有屍體,陳凡站在階前,手裡握著劍,紫凝站在他身後半步,掌心還帶著未散的熱意。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混著草木焦糊的氣息。
執事長老張了張嘴,沒敢先開口。
陳凡轉過身,面對他們,聲音平靜:“天寶閣副閣主秦風,今夜潛入我玄一門,以下毒手段逼迫交出《奔雷拳》與變異丹方,陰謀敗露後拒捕反抗,已被我當場誅殺。”
眾人呼吸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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