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修神傳》第159章 星斗下卷(1)

作者:迎鳳村草·7個月前

陳凡盯著吳坤心脈裡那塊發燙的黑晶,指尖微微發顫。他沒再往下探,怕一用力就把人最後一點生機扯斷。風捲著灰撲在臉上,他抬手抹了把,掌心裂口又滲出血來,順著指縫滴到地上,砸出一個個小黑點。

那本殘冊還揣在懷裡,貼著胸口的位置,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一點涼意。他低頭看了眼,沒拿出來,而是先把吳坤往牆根挪了挪,背靠著斷石,免得他滑倒。然後盤膝坐下,把人上半身輕輕扶進自己懷裡,一隻手貼在他後背掌印處,繼續往外引那股陰毒。

引得極慢,像從乾涸的井裡一瓢一瓢舀水。每拉出一絲黑氣,識海里的混沌氣旋就晃一下,像是隨時會停。他知道再這麼下去,自己先得倒。

可吳坤的呼吸已經快沒了,再不把毒清乾淨,撐不過半炷香。

他咬牙,另一隻手探進懷裡,把那本《星斗訣》下卷抽了出來。冊子輕得像沒重量,封皮焦了一角,三個字“星斗訣·下”歪歪扭扭。他用拇指蹭了蹭,忽然想起吳坤臨暈前說的那句話——“這是封印法……混沌青蓮子的”。

他盯著那行字,慢慢把神識探過去。

剛一觸到紙面,眉心猛地一刺,像是有根針扎進了腦子。他悶哼一聲,神識立刻縮了回來,額角冷汗直冒。再看那冊子,封皮上多了道暗紅色的符文,像是用血畫的,此刻正微微發燙。

他明白了,這東西被人下了禁制,神識不能碰。

他低頭看著掌心還在流血的裂口,忽然抬手,把血抹在符文上。

血一沾上去,那符文就“滋”地一聲冒起一縷青煙,像是燒紅的鐵進了冷水。他疼得整條胳膊一抽,可沒縮手,繼續把血往上抹。符文開始裂開細紋,像乾透的泥地。

他喘了口氣,再次把神識探過去。

這次沒再受阻。神識剛落進冊子裡,靈魂空間猛地一震,混沌青蓮子虛影浮了出來,靜靜懸在氣旋中央。緊接著,冊子上的文字自動浮現,在他識海里展開成三頁殘法。

字跡古拙,斷斷續續,但意思清楚:心淵封禁術,以血啟之,魂祭之,蓮出混沌,封於心淵。

他盯著那行字,心底泛起一陣寒意,直覺告訴他,其中隱藏的秘密遠比他想象的更為複雜和危險。

陳凡細細思索著,忽然恍然大悟,《星斗訣》殘卷既然提到了混沌青蓮子的封印法,那很可能這禁制也是為了保護這封印不被隨意解開,而自己剛才透過血解開禁制,也許正是混沌青蓮子選中自己的一種證明,因為只有它的認可之血才能做到,想到這裡,他看向吳坤的眼神愈發複雜。

他低頭看吳坤,這老頭剛才劃地那一下,拼的不是力氣,是命。那一道斜線,不是隨便劃的,是他想說的最後一個字的起筆。

“門”。

他伸手蘸了點地上的血,在石板上重新描了一遍那道痕跡。筆鋒從右上往左下斜拉,收尾帶鉤,和玄一門典籍裡“門”字的寫法一模一樣。不是“問”,不是“閃”,就是“門”。

可“門”指什麼?

他閉眼回想殘冊裡的內容,忽然注意到一句夾在中間的小字:“玄一門根在彼處”。彼處?哪是彼處?

他猛地睜開眼。

玄一門三百年來沒人提過宗門起源。典籍裡只說創派祖師夜觀星象,得道于山巔,可沒人知道那山在哪。吳長老生前偶爾提過一句“星斗臺不是終點”,當時他沒在意,現在想來,那話裡有話。

星斗臺是玄一門禁地,歷代掌門閉關之處,傳說臺下埋著一塊星石,能通天意。可如果“門”指的是宗門之根,那星斗臺或許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他低頭看吳坤,這老頭知道太多,所以幽冥殿主非殺他不可。可他沒死,還留了字,留了冊子,把路指到了一半。

剩下那一半,得他自己走。

他把殘冊重新塞進懷裡,貼著胸口放好。然後環顧四周,確認幽冥殿主已徹底離開,且附近沒有其他威脅後,咬了咬牙,伸手探進吳坤衣襟,摸到那塊黑晶,指尖一用力,直接從心脈裡摳了出來。黑晶滾燙,沾著血,像塊燒紅的炭。他沒猶豫,抬手就往自己掌心按。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