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她笑了笑,眼睛很亮,像是回到了三百年前那個火光沖天的夜裡。
“我該走了。”她說,“這一世,你為我流血,就夠了。”
陳凡伸手,想拉她起來。
她輕輕推開他的手,動作很輕,卻堅決。
“別留我。”她說,“我撐到現在,就是為了等你這一滴血。現在等到了,就不能再貪了。”
陳凡沒再動。
他知道有些事,強求不來。就像當年鐵蛋被烙鐵燙臉,他能屠了礦場,卻沒法讓那傷疤消失。就像孫胖子斷了腿,他能接骨,卻沒法讓他資質變好。有些人,有些事,註定只能走一段。
林清雪慢慢抬起手,指尖撫過玉佩的裂口。那玉“咔”一聲,徹底碎成兩半。她沒看,只是從懷裡掏出一塊舊布,把碎片包好,塞進他手裡。
“拿著。”她說,“下次見面,我還要問你,有沒有後悔。”
“我們還能見?”他問。
“能。”她點頭,“只要你還願意為我流血。”
她說完,閉上眼,身子一點點淡下去。風一吹,像霧一樣散了,沒留下痕跡。
只有那塊包著玉佩的布,還留在他手裡。
陳凡坐在那兒,沒動。
他低頭看手裡的布,血已經幹了,硬邦邦的。玉佩裂成兩半,像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劈開。他把兩片拼在一起,發現裂縫裡卡著一縷青絲,很細,幾乎看不見,可確實纏在玉上。
他沒說話,只是把玉佩貼迴心口,用布裹緊,再用衣角扎牢。
頭頂的雲忽然裂開一道縫,一縷光斜照下來,落在青石上。那石頭原本灰撲撲的,現在被光一照,顯出一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乾涸的血跡。
陳凡站起身,劍還橫在身前,劍柄沾了血,有點滑。他握了握,調整了一下手勢。
風忽然大了。
他抬頭看山頂,雲又合上了,天還是陰的。可他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蓮子發了芽,功法解了封,路也該走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林清雪坐過的地方,那裡只剩一塊冷石頭,連溫度都沒留下。
他轉身,邁步。
剛走兩步,胸口突然一燙。
他停下,低頭。
玉佩上的青絲微微顫了一下,像是被風吹動,可風早就停了。
那絲線緩緩飄起,懸在半空,一端連著玉,一端朝著山頂方向,輕輕擺動。
。沒,它著盯凡陳
。過走沒還他,路的頂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