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應話,可所有人都抬起了頭。
孫胖子抹了把臉,爬起來,站得筆直:“凡哥,你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幹!”
“你帶人繼續修山門。”陳凡看著他,“材料不夠,我去黑風城取。”
“你……你要走?”孫胖子一愣。
“不是走。”陳凡看著那塊青銅片,“是去拿東西回來。這一塊不夠,得補全。”
孫胖子懂了。他用力點頭:“我守著!等你回來,山門必須立起來!”
陳凡沒再說別的。他轉身走到那根斷樁前,抬腳,輕輕一踢。
樁子倒了,砸出一地灰。
他彎腰,把樁子扶正,插回土裡。動作不快,但穩。然後又走下一根,一根一根地扶。
弟子們愣了兩秒,突然全動了。有人去搬樁,有人清地,有人重新劃線。孫胖子衝進庫房,翻出塵封的圖紙,一邊拍灰一邊喊:“按老圖來!主殿三進,偏院兩翼,陣眼重布!”
陳凡沒阻止,也沒參與。他站在廣場中央,看著這些人忙起來。
他知道,他們不是在修山門。
是在等一個主心骨回來。
而他回來了,就不會再走。
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碎玉。裡面那棵青蓮子樹微微一顫,一片葉子飄落,化作一道微光,順著經脈游到右手掌心。
他攤開手。
掌心浮著一道極淡的紋路,像陣法,又像符印,一閃即逝。
他知道那是混沌果實在動。不是催他,是在提醒——根還沒找到。
玄一門的根。
三百年前被挖走的那枚種子,埋在誰手裡?藏在哪片山下?
他沒問,也沒猜。
他只知道,這山門重建,不是終點。
是起點。
他轉身,走向山門廢墟的最深處。那裡有一塊半埋的石碑,上面刻著“玄一門”三個字,已經被燒得發黑。他蹲下,用手一點點摳掉上面的灰。
指腹磨破了,滲出血,混在灰裡。
可字跡一點點清晰起來。
孫胖子跑過來,喘著氣:“凡哥,黑風城那邊要帶多少人?要不要我……”
陳凡沒回頭,只說:“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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