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力鬆了一瞬。
他抓住機會,右腳往前一踏,整個人躍上石臺。
劍匣就在眼前。
他伸手去拿。
指尖剛碰到匣身,青光暴漲。整個石窟的劍同時震動,嗡鳴聲連成一片,像是萬劍齊嘯。石壁上的塵土簌簌落下,地面開始裂開細縫。
他沒縮手。
反而五指收緊,一把將劍匣抄在了手裡。
重量比想象中輕,但那股寒意順著掌心直衝腦門。他眼前一黑,識海里突然閃過無數畫面——一座崩塌的塔,一道被撕裂的天幕,一個披著黑袍的人站在懸崖邊,手裡握著一把斷劍。
畫面一閃即逝。
他猛地晃了下頭,穩住身形。
石臺上的三道虛影已經消失了。四周的劍也安靜下來,只是還在微微顫動,像是沒完全平息。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匣,青光已經收斂,但匣子表面的紋路還在緩緩流動,像活的一樣。
“你拿到了……”紫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她不知什麼時候站起來了,扶著一根石柱,臉色比剛才更差,但眼睛亮得嚇人。
“它認你了。”她說,“不然你碰不到它。”
陳凡沒說話。他把劍匣翻了個面,發現底部有個極小的刻痕——是一朵蓮,和他掌心的印記一模一樣。
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不是他找到了劍冢。
是這地方,一直在等他。
他握緊劍匣,轉身朝入口走。路過紫凝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還撐得住?”
她點點頭,抬腳想跟上,但腿一軟,差點跪下去。他伸手扶了一把,沒多說,直接把她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扶地往外走。
通道比進來時更暗了。石門已經開始緩緩閉合,縫隙只剩一半。他們剛衝出去,身後就傳來一聲悶響,石門徹底合上,嚴絲合縫,像是從未開啟過。
外面的風還在吹,霧也還在。
陳凡把紫凝扶到一塊石頭上坐下,自己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手中的劍匣。青光已經完全褪去,但那股寒意還在,而且越來越明顯,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匣子裡甦醒。
他抬起左手,掌心朝上。蓮花印記還在發燙,熱度順著血脈往上爬,一直延伸到肩膀。
“你感覺到了嗎?”紫凝忽然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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