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念頭一起,他腦子裡突然亮了一下。
別人練功,是把天地靈氣吞進自己身體,一點點熬。他是反過來——功法推演後,靈氣從他體內“過”一遍,再吐出去,反而比吸進來時更精純,還能滋養外物。
這不是搶命,是點化。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昨晚在河裡,傷口邊緣已經結痂,現在裂口幾乎閉合,只留下一道淺紅印子。他沒吃藥,沒包紮,全靠真氣沖刷。那草能活,他能愈,根源是一樣的。
他閉眼,再次運轉功法。
這回他不壓速度了,而是刻意放慢,一呼一吸都盯著那株草。吐氣時,把靈氣往下沉,像犁地一樣,一層層翻進土裡。他能感覺到,每次靈氣入土,草根都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喝。
三遍後,那株狗尾巴草已經長得比旁邊野草高出一截,葉片寬厚,莖稈筆直,風吹過來都不彎。
他睜開眼,盯著那草,忽然笑了。
笑得極輕,嘴角剛揚起就落下去,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不是為草活了笑,是為摸到了一條路。
空間能推演,能加速,能存物,可這些都只是“器”。真正的“道”,是這功法被推演後,本質變了。它不再只是煉體的法子,而是成了能“點化微靈”的東西。
別人用十年熬出一口真氣,他用三天就能走完。別人練功怕擾動靈氣被人發現,他反而能借這股氣,悄悄養些東西——比如藥草,比如……傷。
他腦子裡閃過鐵蛋被烙鐵燙的臉。
那傻子皮糙肉厚,可傷太重,藥石難醫。要是讓他在這功法吐納的範圍內待著,會不會……也能好?
他沒再想下去,而是把銀簪重新別回腰帶,站起身。
晨光剛從山脊上冒頭,照在崖面,石頭還是黑的。他低頭看了看那株草,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練的不是功,是“種”。
種氣,種靈,種命。
他轉身往山下走,腳步比來時穩得多。風還在刮,可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丹田裡的真氣像塊燒紅的鐵,走一步,暖一路。
走到半山腰,他忽然停下。
他沒回頭,也沒出聲,只是站在原地,手指輕輕搭在腰間的銀簪上。
剛才那一瞬間,他察覺到一絲不對。
不是草動了,也不是風變了。
是他撥出的最後一口靈氣,落地後,沒全被草吸走。
有一縷,鑽進了土裡,往下沉。
他蹲下身,伸手扒開浮土。
底下是層硬泥,可泥縫裡,有一點綠。
很小,只有米粒大,像是剛冒頭的芽。
。沒,綠點那著盯他
。草是不那,道知他
。了醒催,子種的著埋把,裡土進滲,氣靈的出吐他晚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