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照著練。
一遍。
兩遍。
十遍。
外面一夜未動,裡面已近十日。
當第三十九遍周天完成時,真氣在丹田凝成漩渦,第三次迴圈轟開尾閭穴的剎那,一股熱流衝上頭頂,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洗過。
納氣二層中期,穩固。
他退出空間。
頭顱抽離的瞬間,眩暈感比之前輕了大半,只晃了一下就穩住。他站起身,活動肩頸,筋骨噼啪作響,像是換了具身子。
他走到門邊,手搭上門栓,停了停。
外面天還沒亮,巷子靜得能聽見露水從瓦簷滴落的聲音。他耳朵微動,聽出三丈外有隻野貓正舔爪子,更遠些,西市一家早點鋪子剛支起爐子,炭火噼啪響。
他拉開門。
冷風撲面,帶著點溼氣。他抬腳邁出,腳步極輕,落地時幾乎沒有聲音。巷子深處有巡夜人提著燈籠走過,影子拉得老長,卻沒往這邊看。
他貼著牆根走,專挑背街。幾次拐彎後,停在一處塌了半邊的院牆外。牆內是片荒地,長滿枯草,中間有口井,井臺邊還留著昨夜他放酒罈的痕跡——泥封碎了,酒液洇了一地,早幹了。
他蹲下身,手指蹭了蹭井臺邊緣。
灰裡混著點酒漬,已經發白。他盯著那塊地,忽然抬手,將一縷真氣逼到指尖,輕輕一點。
“嗤。”
一道細不可見的氣線射出,打在井臺石上,石面瞬間多出一個小孔,深不見底。
他收回手,站起身。
行了。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穩得多。路過一家鐵匠鋪時,聽見裡面傳來打鐵聲,火星子從窗縫裡蹦出來。他沒停,繼續走,直到回到那間破屋。
推門進去,反手關門。
他靠牆坐下,從包袱裡摸出那枚下品靈石,捏在手裡。靈石比昨夜更涼了,幾乎凍手。他沒急著用,只是盯著它,忽然低聲說:“以後打架,不用先挨一下才知道疼了。”
話音落,他抬手,將靈石扔進靈魂空間。
“啪”一聲,落在儲物區,和書挨著。
他閉眼,意識再次沉入。
這次他沒修煉,只是檢視。小鼎底部,符文又多了兩條:【推演補全·黃階上品】【時間流速·十倍初顯】。他伸手摸了摸胸口,書還在裡面,安穩如初。
他睜開眼,從包袱側袋摸出一塊幹餅,掰了一半塞進嘴裡。餅又硬又澀,咬起來咯吱響。他嚼了幾下,嚥下去,抬手抹了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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