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眼,額頭全是汗,後背也溼了。
不能再貪。
他知道現在強行看,會出事。意識撐不住,腦子會燒壞。他連納氣境都沒到,靈力不夠,經脈不通,連最基本的《基礎納氣訣》都還沒練完。
可他有空間。
他不需要現在就會,他只需要現在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牆角,拿起掃帚。掃帚頭快散了,幾根竹條翹著,像枯草。他沒換,拎著就往門外走。
路過藥渣房時,他停下,把掃帚靠牆放好,轉身進了屋。
屋裡堆著幾筐溼藥渣,氣味刺鼻。他走到最裡面,蹲下,伸手在一堆爛葉裡翻。指尖碰到一塊硬物,他摸出來,是半塊碎陶片,邊緣鋒利。
他拿在手裡,站起身,走到門口,藉著光看了看。
然後他走回柴房,把陶片放在床頭,壓在草蓆下。
他盤膝坐下,閉眼。
意識沉進去,把《玄鐵掌》的最佳化版再調出來。這次他不看動作,只看經脈走向。金色線條在虛影中流動,從肩井到曲池,再到神門,一路順行,毫無滯澀。
他記。
記到第二遍,太陽穴又開始刺痛。他退出,喘了口氣,手指按在眉心,壓了半分鐘。
再進去。
一遍,兩遍,三遍。
每一次,小鼎的反應都更順,虛影更清晰,經脈流轉更流暢。到第四遍時,金光幾乎凝成實體,掌根發力那一瞬,竟帶起一絲微弱的氣爆聲。
他睜眼,手指微微發抖。
不是累,是興奮。
他知道,這東西他拿住了。
不是靠靈力,不是靠天賦,是靠腦子。別人練功靠苦練,他練功靠“校正”。只要動作對,哪怕力氣小,也能打出該有的勁。只要經脈順,哪怕靈力弱,也不會傷身。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把門石搬開,推開門。
風灌進來,吹得草蓆一抖。
他走出去,順手把門帶上。
掃帚還在牆角,他拿起來,往演武場方向走。
路過石碑時,他沒停,也沒看,低著頭走過去。
可就在他走過那一瞬間,眼角餘光掃過那三道掌印。
深的那道,是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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