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把袖子撕下一截,蘸了點那滴水抹在青銅牆上。牆上的符文立刻亮了一下,隨即又暗下去,但那一瞬,他看清了——符文的走向,和銅片背面的劃痕,完全一致。
鑰匙和鎖。
他手裡的銅片是鑰匙,這密室是鎖,小鼎是引子。
吳坤給書的時候,眼神不是懷疑,是確認。他翻賬本,不是查事,是找東西。那本賬冊上的血紋,和銅片紋路一模一樣。
這書,是衝他來的。
可吳坤不知道,這本入門書會啟用空間,空間會吞掉柴房,柴房會變成密室。
更不知道,這密室,可能本來就是為他準備的。
他低頭看手。
銅片還在,書還在,功法也衍出來了。可這地方不是臨時避難所,是活的。牆壁有脈動,靈力在流動,小鼎能滴水,銅紋能呼應。這不是空間自己長出來的,是某種機制被觸發了。
誰設的?
為什麼是他?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在陳家坳,村口那口枯井。井底有塊銅板,上面刻的也是這種紋路。他當時不懂,拿石頭砸了幾下,結果當晚發了高燒,夢裡有人說話,說“續脈者未至,不可啟”。
第二天,銅板不見了。
現在想來,那口井,可能也是個入口。
他把銅片收進懷裡,重新盤腿坐下。第十層的功法還在腦子裡,得再試一次。這次他不求快,只求穩。靈力順著肺經走,一點點推進,到岔脈盡頭,開始繞圈。
漩渦成型。
周圍的靈力被吸動,比剛才更明顯。
他剛想加深運轉,心口又是一燙。
銅紋浮現,這次沒消失,而是緩緩往左肩蔓延,像是一條蛇在皮下爬。他抬手去按,紋路立刻停住,但熱度不退。他咬牙,繼續引氣,可心神一亂,漩渦立刻散了。
小鼎微微震了一下。
一滴水落下,砸在他左肩。
紋路瞬間亮起,順著水流的方向,往經脈裡鑽。他悶哼一聲,整條左臂像是被火燎過,可就在那一瞬,肺經末端的路線突然清晰了,像是有人在他腦子裡畫了條線。
他抓住機會,重新引氣。
這一次,靈力順順利利繞出漩渦,轉了整整一圈,吸進一小股外界靈力。他睜開眼,額頭上全是汗,但嘴角揚了一下。
成了。
他抬手,把銅片貼在左肩紋路起點。
紋路立刻變淡,但沒消失。
他知道,這東西,暫時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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