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這時,洞頂傳來刺耳摩擦聲。
他抬頭,只見一隻身長三米的巨型蛛後緩緩降下,八足如刀,腹部鼓脹,中央竟浮現出一張扭曲的人臉。那臉皮微微開合,像是在笑。
“原來是你在控它們。”
他冷笑,甩出最後五張火符,烈焰騰起,煙霧瞬間瀰漫。他藉機衝向東北方——青銅殘片剛才指引的方向,血光最盛處。
身後,蛛後發出尖銳嘶鳴,整條隧道開始震顫,卵囊瘋狂爆裂,幼蛛如潮水般湧出。成年蛛不再圍攻,反而退到兩側,任由幼蛛自爆推進。
毒霧在爆炸中擴散,護罩光芒已出現細密裂紋。
陳凡咬牙狂奔,每一步都踏在血泥裡,濺起的血珠在護罩表面滑落。他能感覺到,空間壁壘在輕微震顫,青石臺在識海中加速旋轉,外界時間流速被徹底甩開。
可護罩撐不了太久。
他衝進一片血霧,視線模糊,只能靠青銅殘片指引方向。殘片懸在身前,血紋指向前方一塊凸起的巖臺——血祭臺邊緣,插著半截斷劍,劍身紋路與殘片完全吻合。
只剩二十步。
他剛要提速,腳下一滑,血泥中伸出一截白骨,勾住他腳踝。他低頭,只見地面裂開,無數枯骨從血池中爬出,全是外門弟子的屍骸,眼窩裡跳動著幽藍魂火。
“血祭臺在復活死人?”
他抬腳踹斷白骨,繼續前衝。身後,蛛後八足踏地,速度竟不比他慢。那張人臉越咧越大,口器張開,噴出一團黑霧。
黑霧所過之處,空氣發出腐蝕聲。
他猛地翻滾,黑霧擦肩而過,護罩被腐蝕掉一層,能量跌破百分之二十。他心頭一緊,知道不能再拖。
只剩十步。
他將所有靈力灌入雙腿,青光護罩猛然收縮,化作一層薄膜貼在體表。他像離弦之箭衝出毒霧,直撲血祭臺。
五步。
蛛後八足猛蹬,凌空撲來,巨爪直取後心。
他不回頭,反手一掌拍出,護罩最後一絲能量順著掌心爆發,化作一道青光利刃,將蛛爪斬斷一截。劇痛讓蛛後嘶鳴後退,可斷爪處流出的不是血,而是濃稠的黑色符液,滴落地面,竟在血泥中畫出一道陣紋。
三步。
他伸手抓向斷劍。
指尖剛觸到劍柄,整座血祭臺突然震動,斷劍紋路與殘片共鳴,血光沖天。祭臺底部浮現出完整陣圖,正是血煞教核心祭壇的封印結構。
“第三層封印……就在這下面。”
他剛要拔劍,身後傳來密集爬行聲。轉頭一看,蛛後斷爪處已長出新肢,複眼死死盯著他,腹部人臉緩緩閉合,再睜開時,瞳孔已變成豎瞳,像是換了主人。
更糟的是,護罩徹底消散,他體內的靈力剛恢復三成,而血泥中的屍骸正一具具站起,圍成半圓。
他握緊斷劍,劍柄沾了血,滑得幾乎握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