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順著陳凡的手腕往下淌,滴在巖壁上,那痕跡竟順著石紋蔓延開去,像活了一樣。他盯著那道血線,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整塊殘碑突然嗡地一震,從土裡浮了起來。碑面背面浮現出完整的星軌圖,紋路與他胸口的玉佩完全吻合。
他沒時間細看,身後破空聲已到十丈之內。
陳凡抬手就是一記星雷,掌心炸開一團銀光,轟在衝在最前的血煞教徒臉上。那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整個人炸成碎片,氣浪把另外兩個逼退兩步。他趁機將殘碑往懷裡一收,轉身鑽進巖縫。
巖縫窄得只能側身,肩上的傷被石壁蹭得生疼,但他沒停。身後追兵怒吼著要繞路包抄,他知道這地方撐不了多久。
陳凡喘了幾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隨即低頭看了眼靈魂空間,金箔小冊靜靜躺著,夾層裡的半塊玉佩正微微發燙,和他胸口那塊遙相呼應。
看來這兩塊玉佩本就是一體。
他咬牙,神識掃進夾層。推演介面瞬間啟動,星圖開始自動拼合。可就在推演剛到一半時,空間邊緣突然泛起一絲漣漪——有神識在掃!
不是普通的探查,是衝著靈魂空間來的。
陳凡立刻切斷推演,掌心一翻,星輝在體內流轉,順著經脈鋪成一層屏障,將空間內外隔開。他知道,外面那個紅袍老怪動了真格,血煞搜魂術已經鎖定了這片區域。
不能再等。
他閉眼,心神沉入空間,雙玉佩在掌心拼合。咔的一聲輕響,兩塊玉佩嚴絲合縫,中央浮現出一道完整的星圖虛影。星圖一齣,空間內的推演速度猛地暴漲,原本需要半刻鐘才能完成的解析,瞬間推進到九成。
可就在最後一道星軌閉合的剎那,外界傳來一聲怒吼:“他在那邊!血氣殘留未散!”
追兵調頭了。
陳凡猛地睜眼,額角青筋跳了跳。他沒時間收尾推演,直接將殘碑和星圖一同收入空間,轉身就往巖縫深處鑽。肩上的傷被擠壓得劇痛,但他顧不上。
巖縫盡頭是個死衚衕。
他回頭,三道血影已經堵在入口,血刃在手,獰笑著逼近。為首那人舔了舔刀鋒:“小子,交出來,還能留個全屍。”
陳凡沒說話,抬手就是三顆星雷連爆。轟鳴聲中,巖壁崩裂,碎石砸落,逼得三人後退。他趁機一掌拍在巖壁上,星輝順著紋路炸開,整段巖縫轟然塌陷,將追兵徹底埋住。
可他也被困住了。
四周全是碎石,頭頂裂縫透下一點微光,空氣越來越悶。他靠在石堆上喘了口氣,左肩的血已經浸透半邊衣服。他扯下一塊布條隨便纏了兩圈,手指一掐,靈魂空間再次開啟。
推演繼續。
星圖在空間中央緩緩旋轉,雙玉佩的共鳴穩定了推演程序。當最後一道星軌閉合時,整幅星圖突然一震,浮現出一行小字:血月當空,星鑰歸位,逆命之機,三日為期。
陳凡瞳孔一縮。
這不是《周天星斗訣》的內容,是隱藏在玉佩中的提示。血月……三日?他立刻將這行字刻進玉簡,塞進懷裡。
外面傳來挖掘聲,碎石被一塊塊搬開。他知道,血煞教不會輕易放棄。
他閉眼,心神再次沉入空間。這次,他把《周天星斗訣》殘卷調了出來。封面金箔緩緩展開,第一行字浮現:星斗為引,血脈為祭,逆天改命,唯我獨尊。
他冷笑一聲,繼續往下翻。
第二頁記載的是一種修煉法門,名為“星引訣”,需在星輝最盛時運轉,引星力入體,淬鍊經脈。第三頁是戰鬥技法,名為“北斗破軍式”,以七星方位出拳,每一擊都帶星軌殘影。第四頁……突然中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