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柱劈下的瞬間,陳凡整個人被震得五臟翻騰。他沒鬆手,青冥劍死死卡在巖縫裡,紫光順著裂痕炸開,像一張鋪向四面八方的網。那股力量從劍身灌進來,直衝丹田,帶著一股蠻橫的灼熱。
他知道機會來了。
雷髓就藏在這狂暴的雷流之中,混在天地劫力裡,一般人根本分不清哪是殺招,哪是機緣。但他能。靈魂空間裡的推演系統已經嗡鳴運轉,資料飛速整合,將這道雷勁拆解成千百條路徑,篩選出唯一一條能讓雷髓精華滲入而不傷神魂的通道。
他咬牙,引導靈力逆衝脊椎,硬生生在主脈之外撐開一條細縫。雷流撞進來的一瞬,八成暴戾之力被甩進偏脈,沿著預設路線層層卸去,剩下那一縷精純的銀紫色能量,則被他用識海微光裹住,緩緩送入丹田深處。
就在雷髓觸碰到液態靈力的剎那,異變突生。
眼前一黑,不是失明,而是景象驟然替換——
紫凝站在一片破碎的虛空裡,白衣染血,長髮散亂。她背對著他,雙臂張開,像是在擋什麼。頭頂三道紫雷自九天垂落,粗如山嶽,每一擊都撕裂空間。第一道落下,她肩胛骨裂開,鮮血噴湧;第二道貫穿胸口,她整個人彎了下去;第三道直接轟在天靈蓋上,神魂應聲碎成三瓣。
她沒回頭,只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喊了一聲:“別回頭!”
光點飄散,風一吹就沒了。
陳凡猛地睜眼,喉頭一甜,一口血湧上來,從嘴角淌下。他沒抬手擦,任由那血順著下巴滴在焦土上,滋地一聲冒起白煙。
幻象消失了,可心口像被人掏了一把,空蕩蕩地疼。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還在抖。不是因為雷擊的餘波,是因為剛才那一幕太真。紫凝倒下的姿勢,她喊出那句話時的語氣,甚至連風吹動她髮絲的角度,都和記憶裡一模一樣。
“假的……”他啞著嗓子說,聲音被風捲走一半,“那是假的。”
可身體不聽使喚。經脈裡的雷髓忽然躁動起來,像一頭掙脫束縛的野獸,在四肢百骸橫衝直撞。他悶哼一聲,單膝跪地,手指摳進地面。皮膚開始發燙,血管凸起,泛著不正常的紫紅。
靈魂空間劇烈晃動。青蓮樹搖得厲害,混沌氣旋拼命護住識海邊緣,但那團灰濛濛的氣息卻從脊椎第三節緩緩浮起,擴散成一片霧狀屏障,將他的意識困在中央。
霧中,紫凝又出現了。
還是那身染血的白衣,只是這次她轉過了身。眼神很靜,不像幻象,倒像是在質問他。
“如果我真死了呢?”她問,“為你擋下這一劫,為你的路斷在這裡,你還能往前走嗎?”
陳凡喘著氣,沒答。
“你說你要帶我走到盡頭。”她的聲音輕了些,“可你走的每一步,都在把我往絕路上推。鐵蛋、吳長老、墨塵……還有我。誰不是因為你,才落到這個地步?”
“閉嘴。”他低聲道。
“你不敢想是不是?”她往前一步,影子覆上他的臉,“你怕有一天,我也變成你回憶裡的一具屍體,變成你報仇的理由之一。那你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說了,閉嘴!”他吼出來,額頭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抱住頭。
雷髓徹底失控,順著經絡往識海衝。劇痛像刀子刮骨,他幾乎要栽倒,卻被一股力量強行扶住——是紫霄界自動收縮,雷鏈纏繞周身,把他釘在原地。
他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又漸漸清晰。
眼前的紫凝還在,可輪廓開始扭曲。他忽然明白過來,這不是她,是心魔。藉著她的模樣,挖他心裡最深的恐懼:怕失去,怕連累,怕自己走的這條路,最終只剩下一堆白骨陪葬。
他盯著那張臉,慢慢站直。
“你說對了。”他聲音沙啞,“我怕。我怕她死,怕她受傷,怕有一天我救不了她。”
他頓了頓,抬起手,指尖指向幻象的心口。
”。次一死我替得就,步一退若我。殺會就們他,人殺不我。手停會不就人敵,進前不我。了害的真是才,下停此因是要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