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尖抵住長老眉心,那人喉嚨滾動,臉色慘白如紙。陳凡的手腕微微發沉,不是因為猶豫,而是體內靈力早已枯竭,連維持這一刺的姿勢都像在扛山。
他剛要發力,胸口猛地一震,像是被雷擊中。那股震盪從靈魂深處炸開,直衝識海。混沌氣旋瘋狂旋轉,青蓮樹根鬚劇烈顫動,吸收了聖子神魂逸散的雷源後,整株樹幹泛起銀紫色光暈。雷髓結晶轟然爆裂,化作無數細密符文,順著經脈湧入紫霄界。
腳下的焦土突然離地浮起,碎石懸空,塵埃凝滯。十丈雷域憑空擴張,原本五丈的範圍瞬間撐開,雷光如潮水般翻湧,將三位長老盡數裹入其中。
陳凡收回劍,踉蹌後退半步,盤膝坐下。他左手掐訣,低喝:“紫霄·歸墟引!”
雷域猛然收縮,化作一個球形結界,外壁雷蛇狂舞,內部法則紊亂。外界看去,只見一團翻滾的雷光懸在半空,隔絕了天地氣息。
“這是什麼手段!”持幡長老怒吼,揮動雷幡砸向結界邊緣。雷勁撞上雷光,竟被反彈回來,震得他自己倒退數步。
左邊那名長老雙手結印,試圖引動天雷,可頭頂烏雲毫無反應。右邊那人掌心凝聚雷球,剛成型就被空間內的亂流撕碎。
“他的領域……變了。”紫凝站在結界外,指尖輕觸雷光屏障,感受到一股陌生的壓迫感。這不是單純的雷法加持,而是規則層面的壓制——天雷宗的雷術在這裡失去了根基。
結界內,陳凡閉目調息,靈魂空間百倍加速開啟。識海中,《三才陣》的推演飛速進行。他不需要完美佈陣,只要能在短時間內形成殺局。
三息後,雙眼睜開。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落。落地瞬間,火焰自血中燃起,沿著地面裂縫蔓延,勾勒出三個殘缺的陣眼。
“生門藏機,死門鎖命,虛門斷路。”他低聲念出陣訣,右手一劃,十二條雷鏈自紫霄界垂落,精準嵌入陣紋之中。
地底火脈被引動,赤紅巖漿從裂縫滲出,與雷鏈交匯,形成迴圈迴路。陣成剎那,空間內溫度驟升,空氣扭曲。
三位長老還沒反應過來,腳下陣紋已亮起。持幡長老正對“死門”,一股詭異吸力將他拉向陣心。他拼命掙扎,雷幡狂舞,卻只劈出幾道歪斜電弧。
“不好!這是困殺陣!”另一人察覺不對,急忙後撤,卻被“虛門”的幻象迷惑,反而衝向死門方向。
兩人撞在一起,靈力碰撞炸開氣浪。第三位長老想聯手破陣,剛聚起雷球,雷鏈便從地下鑽出,纏住他雙足,猛地一拽,整個人摔進陣心。
三人都被困在死門迴圈中,每一次移動都會觸發連鎖反應。雷鏈遊走,地火噴湧,他們不得不互相閃避,動作稍慢就被燒傷或抽中。
持幡長老額頭青筋暴起,忽然冷笑:“你以為這就能殺我?大不了同歸於盡!”
他雙手按在丹田,金丹急速旋轉,準備自爆。
陳凡眼神一冷,左手猛拍地面。
雷鏈驟然收緊,三條同時貫穿三人丹田。金丹崩裂的瞬間,雷勁逆衝經脈,功法反噬。持幡長老張嘴噴出一口帶火的血,身體抽搐兩下,當場斃命。
剩下兩人見狀,跪倒在地,滿臉驚恐:“我們願降!只求留一條性命!”
陳凡沒說話,緩緩站起,提劍走向他們。
劍光閃過,兩顆頭顱滾落在地,鮮血濺在陣紋上,瞬間蒸乾。
結界震動,雷域緩緩收斂。十丈範圍退回到五丈,懸浮的碎石紛紛墜落,砸出一個個小坑。
陳凡腳步虛浮,幾乎站不穩。他強撐著走到屍體旁,開始搜查。
第一位長老身上只有幾枚低階符籙和一塊破損玉簡,毫無價值。第二位腰間掛著個儲物袋,開啟一看,十幾塊下品靈石,外加一瓶恢復靈力的丹藥,標籤已經模糊。
他皺了皺眉,看向最後那位持幡長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