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我們決定的。”執法長老喘著氣,“是宗門歷代傳承的禁令。凡是混沌紋者,皆視為‘歸墟之鑰’,必須收押,不得放任。”
“歸墟之鑰?”陳凡眼神一冷,“你們根本不知道她是誰,只知道抓,只知道關。”
“我知道的已經夠多了。”執法長老盯著他,“你也一樣。你現在救她,將來會害死更多人。”
陳凡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這話我聽過太多次了。礦場監工說鐵蛋是廢物,該燒死;血煞教說林家堡擋路,該屠村;姬家說我出身低賤,不配活著。現在你跟我說,她是災星,該關?”
他往前一步,劍尖抵住雷柱:“可我偏偏不信這些鬼話。她叫紫凝,不是鑰匙,也不是災星。誰要動她,就得問問我的劍答不答應。”
執法長老沒再說話,只是死死盯著他。
陳凡收回劍,轉身走向紫凝。
她仍坐在原地,雙手交疊膝上,魂鏈泛著微光。見他過來,輕輕點頭,沒開口。
“沒事了。”陳凡低聲說,“暫時。”
他蹲下身,檢查她手腕上的鏈子。光芒比之前穩定了些,但仍有輕微震顫。他知道,這傷不是一時半會能好的。
遠處,雷柱仍在嗡鳴。執法長老被困其中,無法脫身。八名弟子跪在地上,不敢妄動。
陳凡站起身,望向青銅門方向。
夜風捲沙,吹過荒原。那扇巨門靜靜矗立,門楣上的古字隱約可見。
他還記得紫凝說的話:“唯有築基以下不受影響。”
現在他做到了。
可麻煩,才剛開始。
他回頭看了眼雷柱,忽然道:“你們傳訊符被毀,短時間內不會有援兵。但我也不急。”
他一步步走回執法長老面前,劍尖輕挑,挑起對方下巴:“你說她是歸墟之鑰,那你們……是不是也在找別的‘鑰匙’?”
執法長老閉眼不語。
陳凡也不急,只是將劍尖緩緩下移,點在他胸口:“不說也行。我可以慢慢問,一道雷,一句話。你覺得呢?”
執法長老終於睜開眼,目光復雜:“你不會明白的。一旦觸及歸墟真相,你就再也回不了頭。”
“我從來就沒想過回頭。”陳凡淡淡道,“從我在礦場看見鐵蛋臉上的烙印那天起,這條路,就只能往前走。”
他手腕一翻,青冥劍斜指地面。
雷柱內的符文再次流轉,一道細雷竄出,打在執法長老肩頭。他悶哼一聲,身體猛地一抽,卻硬撐著沒叫出聲。
“第一道。”陳凡說,“還有七次機會。”
執法長老咬牙,額頭滲出汗珠。
陳凡沒再出手,只是靜靜等著。
風更大了,捲起沙塵撲在雷柱上,發出噼啪輕響。八名弟子低頭跪伏,大氣都不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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