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沒應聲,只是把手伸進袖子裡,摸出一張符紙。符是新的,墨跡還沒幹透,畫的是鎮魂陣的一角。
陳凡不再多說。他往前一步,踩在屋簷邊緣,望著血獄方向。
那裡的光越來越盛,地面開始輕微震動。遠處的山影像是被泡在血水裡,輪廓模糊起來。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靈力緩緩調動。雷劫蘊靈丹的藥力被強行催動,順著經脈往下壓。每動一分,骨頭就像被碾過一遍。
但他撐住了。
“走。”他說。
兩人同時騰空而起,朝著血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陳凡突然抬手,按住胸口。一股悶痛從肋下傳來,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撞了一下。他咬牙沒出聲。
紫凝察覺到了,偏頭看他:“怎麼了?”
“沒事。”陳凡擺手,“剛才煉丹時傷了氣海,壓一壓就好。”
紫凝沒信。她看出他臉色不對,嘴唇已經開始發青。但她沒停下,只是放慢速度,讓自己始終在他側後方,隨時能接住他。
三十里路,平時一刻鐘就到。今天他們飛了近二十分鐘。
越靠近血獄,空氣越粘稠。呼吸變得困難,耳邊像是有無數人在低語,聲音雜亂,聽不清內容。
陳凡抬手打出一道靈印,清心咒瞬間展開。紫凝也掐了個訣,雷光在周身繞了一圈,那些聲音才退去。
前方山谷入口,已經被血霧填滿。霧中隱約能看到人影晃動,一個個跪在地上,背對著谷內,雙手高舉。
祭壇。
陳凡眼神一冷。
果然是儀式。
他落地,蹲在一塊岩石後,紫凝緊跟著靠過來。
兩人伏低身子,慢慢向前摸。
祭壇在谷底中央,由七塊黑石圍成一個圈。圈裡插著一根旗杆,上面掛著一面殘破的幡,幡面繡著一朵蓮花,花瓣是用血染的。
十幾個血煞教徒圍著祭壇站成一圈,手裡捧著骨碗,碗裡盛著暗紅色的液體。他們一邊唸咒,一邊將液體潑向地面。
每一滴落下,地面就裂開一道縫,縫裡湧出同樣的血光。
陳凡盯著那朵蓮,眉頭越皺越緊。
那不是普通的圖案。花瓣的排列方式,和他曾在聖女識海里看到的畫面一樣。那是混沌青蓮的印記。
“他們在借血引陣。”紫凝低聲道,“用活人精血啟用封印裂痕。”
陳凡點頭:“不止是引陣。他們在餵它。”
紫凝一愣:“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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