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還帶著山外的涼意，陳凡站在山坡上，把玉盒從懷裡拿出來。盒面的封靈紋還在發暗光，指尖碰上去，能感覺到裡面清心草微微的脈動。他鬆了口氣，這東西總算沒在逃命路上出岔子。
紫凝靠在一塊石頭邊，手裡雷光己經散了，但指節還繃著。她看了眼陳凡手裡的盒子，問：“接下來去哪？”
“回丹王閣。”陳凡把盒子收好，“真仙果上的雷咒還沒破，得先把清心草汁液融進去，才能煉混沌青蓮丹。”
石敢當拍了拍身上的土，從地下冒出來半截身子：“我跟你們一起。外面不太平，誰知道有沒有人盯梢。”
三人沒再多話，沿著山脊往南走。天剛亮，雲層壓得低，遠處中三天的地界浮在霧裡。丹王閣建在一座孤峰上，遠遠就能看見幾道白牆圍著高臺，門口有弟子來回走動。
他們從側門進的，守門的弟子認得陳凡，只點頭放行，沒多問。進了內院，陳凡首接去了後殿的煉丹房。屋子不大，正中間擺著一尊三足丹鼎，邊上是藥櫃和火槽。他把門關上，盤腿坐在鼎前，把玉盒放在膝上。
開啟盒子，清心草安靜地躺著，葉片上的金光比之前淡了些，根部的銀絲還在輕輕顫動。他伸手小心掐下一小段葉子，指尖一搓，汁液滲出來，顏色像晨露一樣透明。
他閉上眼，靈魂空間瞬間展開。灰濛濛的內部，金色絲線流轉不息，中央的丹房虛影浮現，推演開始。真仙果的結構先投射出來，表面那道雷咒像蛛網一樣纏著果皮，泛著刺目的電光。清心草汁液的能量波紋緊隨其後，兩者一靠近就劇烈震盪，差點炸開推演模型。
陳凡皺眉，重新調整引數。第二次推演，他試著讓草汁從雷咒的縫隙滲入，用陰柔靈力引導，果然衝突小了不少。第三次，他加了一道緩衝層，模擬出類似丹室結界的環境，終於看到草汁緩緩融入真仙果，雷咒的光一點一點變弱。
睜開眼，他深吸一口氣，把剛才的方案照搬過來。左手託著真仙果，右手捏住清心草葉尖，慢慢擠出汁液。一滴落下去，果皮上的雷光猛地跳了一下，他立刻注入靈力，順著雷咒的紋路輕推，像梳頭髮一樣一點點理順。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子裡只有火槽裡炭塊偶爾爆響的聲音。半個時辰後，雷光徹底熄滅，真仙果恢復了原本的青金色，表面光滑，像是被水洗過一遍。
成了。
他把處理好的果子放進藥匣，又取出幾種輔藥：星髓粉、龍鱗屑、千年寒髓。這些都是煉混沌青蓮丹要用的，之前就備好了。他沒急著點火，而是再次進入靈魂空間。
六十倍時間流速開啟。
他在空間裡的丹房前站定，面前浮現出一套完整的煉丹流程。第一次演練，火候差了一絲，第九轉時丹氣不穩；第二次，靈力注入節奏亂了半拍，成丹失敗；第三次，他把每一步都卡在最精確的節點上，九轉凝丹順利完成，丹成剎那，一縷混沌之氣從鼎口升起。
退出空間，現實才過去不到一炷香。
陳凡起身，走到丹鼎前，點燃地火。火焰從爐底湧出，呈淡青色，溫度迅速上升。他把藥材按順序投入，每一味都精準控制分量。星髓粉撒下去時，鼎內響起輕微的嗡鳴；龍鱗屑入爐，火光驟然變紅；最後是真仙果，整個鼎身都在震。
他雙手掐印，靈力順著經脈湧入鼎中。第一轉，藥液融合；第二轉，雜質排出；第三轉，靈氣濃縮……每一轉都像在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前功盡棄。
到了第七轉，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紫凝的聲音隔著門響起：“有人在閣外晃，不是丹王閣的弟子。”
陳凡沒應，手指一抖，一道符紋打入鼎底，佈下隔音結界。火勢不變，第八轉開始。他額角滲出汗，但手沒抖。第八轉結束，丹形初現，九顆青色丹丸在鼎中緩緩旋轉。
第九轉最關鍵。
他閉眼，靈魂空間同步推演即時火候。靈力輸出、溫度變化、丹氣凝聚速度——所有資料在他腦中飛快運算。突然，一股外來靈氣波動掃過院子，像是有人在用神識探查。
陳凡眉頭一跳，立刻加強結界，同時加快靈力注入節奏。第九轉進入尾聲，九顆丹丸合併為三枚，體積縮小，光澤內斂，隱隱有法則波動散發出來。
最後一刻，他猛然收手。
“轟——”
一聲悶響，丹鼎震了一下，頂蓋彈起寸許，一縷灰色霧氣從縫隙鑽出，在空中繞了三圈，緩緩消散。
成丹異象，混沌纏鼎。
他長出一口氣，擦掉額頭的汗，把三枚丹藥收進玉瓶。丹身如青玉雕成，表面流動著微光，拿在手裡能感覺到一絲溫潤的靈力在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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