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殿殿主皺眉,顯然沒料到這種反應。他本以為對方會怒、會懼、會爭辯,結果只換來一句輕飄飄的回應。
“你不信?”他聲音冷了幾分。
“我信。”陳凡說,“你說的話,我都聽進去了。”
老者盯著他片刻,最終冷哼一聲,轉身離去。他腳步一踏,整個人騰空而起,化作一道雷光沖天而去。
院外的弟子這才鬆口氣,陸續回到崗位。
陳凡坐在原位,首到那股威壓徹底消失,才慢慢撥出一口氣。他抬起手,發現指尖有些發涼。
剛才那一瞬,他差點就想動手。
但不能。現在動手,什麼都保不住。
他重新開啟靈魂空間,調出混沌青蓮丹的煉製流程,再次投入六十倍加速。這一次,他把所有可能的干擾因素都加進去:靈氣波動、爐溫突變、對手暗中破壞……一遍遍模擬突發狀況下的應對方式。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中午時分,有丹王閣的僕役送來飯菜,放在門外便默默退下。陳凡沒動筷子,只喝了一杯水。
下午,外面傳來鐘聲,是丹會前的最後一輪資格核驗。各派弟子陸續進入主殿登記,喧鬧聲斷斷續續傳過來。他坐在屋裡,聽著那些陌生的名字,一支筆在紙上畫著陣法草圖——那是他準備在比賽中用的輔助手段,萬一有人使陰招,至少能護住自己一時。
傍晚,夕陽斜照,屋內光影拉長。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丹會廣場的方向。那裡己經搭起高臺,旗幡林立,隱約能看到有人在佈置陣法結界。再過兩天,那裡就會擠滿觀賽者,各大勢力都會到場。
他靠在窗框上,忽然覺得肩膀有點酸。
這幾天幾乎沒睡過整覺,全靠靈魂空間的時間差硬撐。但他不敢停,也不能停。
正想著,懷裡那張傳訊符突然發燙。
他立刻掏出來看,符紙表面浮現一行小字:“通道安全,己入地脈。”
是石敢當的訊號。
他們順利出發了。
陳凡捏著符紙,輕輕呼了口氣。至少這一路沒出問題。
他把符紙收好,轉身回到桌前,點燃一盞油燈。燈火跳動,映著桌上的地圖——那是通往丹會主殿的路線,他己經標記了三個可能埋伏的位置。
接下來,就是等。
等比賽開始,等機會來臨,等他能把真仙果拿回來,帶回第一重天。
只要三天。
他拿起筆,在記錄簿最後一頁寫下一行字:
“活著回來的人,才有資格談以後。”
寫完,他合上本子,吹滅燈,坐在黑暗裡閉目養神。外面夜風漸起,吹得簷角銅鈴輕響。
。靜片一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