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這番話有捧的成分，但也戳中了一點：他從來不是靠誰賞賜走到今天的。功法是他自己補的，路是他自己闖的，命也是他自己從鬼門關拖回來的。
“你告訴我這些，想要什麼？”
“我要你趕在他之前找到傳承。”那人語氣加重，“別等七日後大軍壓境，那時候你連進洞府的機會都沒有。雷家已經在調動人手封鎖周邊，只要你一露面，就會被圍殺。”
陳凡點頭：“我明白了。”
話音落下，對方不再多言，身體漸漸化作一道雷光，順著地縫竄入山體深處，轉眼消失不見。
陳凡站在原地，低頭看向地面。
那塊雷晶令牌還插在裂縫裡，光芒已暗，但紋路清晰。他彎腰拔出來，握在手裡，觸感冰涼中帶著一絲溫熱，像是剛被雷火烤過又迅速冷卻。
他轉身往回走。
一路上，值守的護衛見到他都低頭行禮，有人喊“陳爺”，他也點頭回應，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可步伐比來時快了些，手指始終捏著那塊令牌，指節微微發白。
回到密室，他反手關上門，啟動所有禁制，連通風口都封死。然後盤坐在床榻上，將令牌放在身前，再次進入靈魂空間。
星空投影緩緩轉動，丹房與陣臺自動啟用。他把令牌的資訊匯入推演系統，重新跑了一遍資料，確認無誤。同時調出雷隕谷的地圖，結合令牌上浮現的影像，開始比對洞府可能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外面天色漸暗，夕陽透過窗紙灑進來，照在牆上的陣圖一角。陳凡始終沒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他知道，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錯。
雷家老祖要的是名正言順地清剿，順便奪寶。而他要是現在貿然行動，很容易被當成主動挑釁，給對方集結勢力的理由。可如果等下去，等人家準備好了再動手，那就真是死路一條。
唯一的活路，是搶在他們完成部署前，先進洞府。
但這事不能急。
他得弄清楚，那個所謂的“雷帝傳承”到底是什麼。是功法？是兵器？還是某種能改變修為上限的東西？如果是後者，那雷家老祖為何這麼多年都沒找到？偏偏這時候跳出來？
這些問題，光靠一塊令牌和幾句警告，還看不透。
他閉上眼，開始梳理線索。
第一，雷家對外宣稱他是竊法者，說明他們不承認《雷霆戰體》的合法性；第二，他們急於召集人馬，卻沒立刻動手，說明他們也需要時間準備；第三，神秘雷修能準確說出他們的計劃，說明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這就有了突破口。
只要他能在七日內找到洞府入口，並且安全進入，就有機會搶先一步掌握傳承。哪怕拿不到全部，只要得到一部分認可，就能反過來質疑雷家的正統性。
想到這裡，他睜開眼，目光落在令牌上。
“不是為了殺我……是為了那個東西。”他低聲說，“所以我現在的身份，不只是敵人，還是鑰匙。”
他站起身，走到桌邊，提起筆，在紙上畫下幾個圈。一個是貿易樞紐，一個是雷隕谷，中間標了個問號。然後在雷隕谷旁邊寫下一個名字：雷淵臺。
那是雷家傳令集合的地方，距離雷隕谷不遠。七日後，他們會從那裡出發，踏平樞紐。
“那就不能讓他們等到那一天。”他把筆放下，拿起令牌收進懷裡。
他不會坐等圍攻。既然對方打著清剿的旗號來，那他就先撕開這張皮，讓所有人都知道，雷家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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