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側面吹過,捲起幾片碎雲。四人繼續低空飛行,速度不快,腳下的山勢逐漸平緩,遠處那座瞭望塔的輪廓在昏黃天光下愈發清晰。
紫凝走在陳凡左前方,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邊緣。她忽然停下半步,轉身看向隊尾的雷軒,眉頭微皺:“你身上的雷息……怎麼這麼雜?”
雷軒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沒說話。
“尋常雷修體內的雷氣是清亮的,哪怕受了傷也會有脈絡可循。”紫凝盯著他,“可你這股氣息,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壓住,又像是……被人用外力改過經絡。”
雷軒抬起眼,嘴角扯了一下:“你說得沒錯。主雷脈斷了,他們怕我逃出去,又用禁術把三十六道輔雷脈接上,好讓我活著當個信使。那些傳訊任務,都是拿命在跑。”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每跑一趟,雷氣就亂一分。現在這身體,連真仙一層都撐不太穩。”
石敢當回頭瞥了一眼,甕聲說:“那你還能活多久?”
“不知道。”雷軒淡淡道,“也許明天就倒下,也許還能撐幾年。但只要我還站著,就能把該說的說完。”
紫凝沒再問,只是多看了他兩眼。她總覺得這人話裡有話,可又挑不出錯處。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陳凡一直沒開口,閉著眼睛調息,實則神識早已沉入靈魂空間。推演模組正在解析雷軒給的那塊漆黑玉簡,雖然無法直接破解陣法結構,但地形走向、靈力節點分佈已經記了下來。
就在他準備退出時,胸口忽然傳來一絲異樣。
不是痛,也不是熱,而是一種極輕微的震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皮膚底下輕輕跳了一下。他睜開眼,低頭看向自己心口的位置——那裡有一枚淡青色的印記,形狀像一朵未完全綻開的蓮花,正是混沌青蓮印。
他記得這印記是從玄一門藏經閣那次頓悟後出現的,之後隨著靈魂空間進化慢慢變得清晰。可剛才那一瞬的波動,是他從未感受過的。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雷軒。
那人正低頭走著,斗篷遮住了大半張臉,似乎察覺不到什麼。
陳凡放緩腳步,落後半步,藉著衣袖掩護,悄悄將一縷神識探向胸口印記。就在神識觸碰到印記的剎那,那股震動又來了,比之前更明顯一點,而且方向明確——是朝著雷軒的位置。
他收回神識,眼神變了。
紫凝注意到了他的動作,也放慢腳步靠過來,壓低聲音:“怎麼了?”
“那印記……”陳凡聲音很輕,“剛才動了。”
紫凝瞳孔一縮:“它從來沒反應過別人。”
“但現在有了。”陳凡看著前方那個佝僂的身影,“而且不是一次。”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多說。
隊伍繼續前行。太陽已經快要落山,天邊只剩下一抹暗紅。遠處的山脊後方,隱約能看到一片開闊地帶,那裡就是他們建起來的跨界貿易樞紐。幾道淡淡的光暈浮在空中,是護山大陣還在運轉的跡象。
雷軒忽然開口:“你們知道萬雷澤嗎?”
沒人答話。
他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那是仙界最北邊的一片死地,終年雷暴不斷,飛鳥難渡。可它真正的來歷,很少有人清楚。”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回憶什麼:“那裡是上古雷帝隕落的地方。他戰到最後,肉身崩解,魂歸天地,只留下一道戰魂沉睡在雷澤深處。傳說誰能喚醒那道戰魂,誰就能繼承完整的雷帝傳承。”
陳凡終於出聲:“然後呢?”
”。開不打也己自們他,強太印封可。近靠人何任準不,來起了圍澤雷萬個整把,印封下佈年千上了花們他。裡那了上盯就早殿帝雷“,聲一笑苦軒雷”?後然“
”。記印蓮青沌混和心之帝雷有擁時同……非除“:口凡陳在落目,頭過轉他
。了靜安子下一氣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