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級。
陳凡停下。
他忽然開口：“如果你真是來殺我的，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沒人回應。
風穿過通道，捲起幾縷雷絲，打在石階上發出輕微的響。
“你躲得了一時。”陳凡繼續說，“躲不了一世。我遲早會查到你是誰，來自哪裡，背後站著哪一方勢力。”
他話音剛落，靈魂空間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那是預警機制觸發的訊號。推演結果顯示，剛才那道人影的能量殘餘中，混入了一絲不屬於此界的氣息。
不是魔氣，不是妖息，也不是神族血脈的味道。
是一種冰冷的東西，像是石頭埋在地下千年，吸盡了所有的生氣。
陳凡眯起眼。
“你不是北域的人。”他低聲說，“你從上面來的。”
紫凝聽到這句話，心頭一緊。她下意識往陳凡身邊靠了半步。
第六十八級臺階亮起時，大地突然震動。
一聲咆哮從極遠的地方傳來，穿透層層空間，直衝雲霄。那不是人類的聲音，也不是野獸的嘶吼，而是一種混合著痛苦與狂怒的震盪波。整個雷霆階梯都在顫抖，雷雲翻滾不定。
陳凡猛然回頭。
北域方向的地平線上，一道暗紅色的光柱沖天而起。那是深淵裂縫徹底開啟的標誌。血河老祖已經掙脫了封印的一部分，它的力量正在吞噬周圍的一切。
三城之後，第四城也開始閃爍紅光。
“來不及了。”紫凝說。
“還來得及。”陳凡握緊劍柄，步伐反而加快，“只要我們能拿到足夠的力量，就能趕回去。”
“那你快走。”
“你不跟我一起？”
“我得確認他不會跟進來。”紫凝盯著那片虛空，“你放心，我還打得動。”
陳凡看她一眼，沒再說什麼。他知道勸不動她，就像她也從來不會勸他收手一樣。
第六十九級。
雷光比之前強了數倍，普通人踏上來瞬間就會化為焦炭。但陳凡走得平穩，彷彿腳下不是階梯，而是回家的路。
第七十級亮起的那一刻，通道深處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不是很大，也不刺耳，就像是有人在耳邊低語了一句什麼。
陳凡的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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