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他不能出手。”紫凝抬頭看向天空，“剛才他說‘沒死透’，聽起來不像活人，也不像鬼魂。更像是……被困住的存在。”
陳凡沉默片刻，把玉簡收進袖中。
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身份的時候。關鍵是有用的情報來了，而且來得正是時候。如果沒有這塊玉簡，他就算進了中天域，也可能只學到一半的真相。到時候打錯了敵人，死的就是他自己。
“我們得加快速度。”他說，“不只是為了變強，更是為了搞清楚整個局。”
紫凝點頭，“那你進去修煉，我繼續守著。”
“你還記得他說的那句‘小心上面的人’嗎？”陳凡沒動。
“記得。”
“我不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他聲音低了下來，“墨塵臨死前提醒我別碰魔族血玉佩，說‘沾上了就會被盯上’。那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他們不是在怕某個人，是在怕某種規則之外的眼睛。”
紫凝眼神一凝。
“你是說……有人一直在看著我們？”
“不止看。”陳凡冷笑，“是在等著我們犯錯。等我們走錯一步，好名正言順地抹殺。”
兩人同時想到之前那個隱藏在虛空裡的人影。那不是偶然出現的探子，更像是某種監視機制的一部分。他們的一舉一動，可能早就被人記錄下來。
而現在，這個神秘雷修冒死送來玉簡，說明還有人在對抗那種力量。哪怕代價是暴露自己。
“這條路不好走。”紫凝輕聲說。
“從來就沒好走過。”陳凡抬腳往前邁了一步，第七十一級臺階亮起，“但我必須走下去。”
紫凝跟上，腳步堅定。
雷霆階梯仍在震動，北域的方向時不時傳來悶響，像是大地在呻吟。第四座城池的光點已經開始閃爍，隨時可能熄滅。但他們不能再回頭了。現在每耽誤一秒，後面的犧牲就會多一分。
必須變得更強。
必須知道更多。
必須打破那些藏在高處的規矩。
陳凡一邊走，一邊讓靈魂空間持續解析玉簡。新的模組正在生成，一個專門處理雷道資訊的區域開始成形。這是第三次進化以來首次出現功能分化，說明這塊玉簡蘊含的知識層次極高。
紫凝走在旁邊，體內的雷靈體自發共鳴。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功法似乎也在被牽引，朝著某個未知的方向延伸。
“我好像……快要突破了。”她說。
“那就趁現在。”陳凡說，“等你掌握了新東西，我們就一起殺回去。”
話音剛落，前方雷雲忽然裂開一道縫隙。一道階梯狀的光影浮現，通向更高的位置。那是中天域入口的真正通道，比之前的階梯更加陡峭，雷壓也強了數倍。
陳凡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北域。
那裡漆黑一片，只有零星火光在閃。
他攥緊青冥劍，另一隻手摸了摸袖中的玉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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