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根修神傳》第622章 情報網絡(1)

作者:迎鳳村草·6個月前

陳凡走下山腰時,天還沒亮。山風比剛才冷了些,吹在臉上帶著露水的溼氣。他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穩,像是心裡有數,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

回到後山那片空地時,林墨已經等在柴房外頭。十個雜役弟子排成兩列,站得不算齊整,可一個個都挺直了背,眼睛盯著地面,手裡攥著剛發下來的傳訊符。紙符是用普通靈紙裁的,邊角還有毛刺,正面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雷紋,背面壓著一行小字:**“見事記,見人錄,三日內必迴音。”**

林墨看見陳凡走近,立刻迎上來,把一疊空白符遞過去:“人都來了,也都明白了規矩。”

陳凡點點頭,沒說話,伸手從那疊符裡抽出一張,指尖在雷紋上輕輕一劃。紙符微微一震,泛起一層淡得幾乎看不見的紫光,隨即又暗下去。這是他用靈魂空間推演過的改良法子——原本的傳訊符容易被截獲,而且一次只能傳一句話,現在這個版本加了隱匿波動的手段,訊息發出後會在空中散成碎流,像風吹沙一樣難抓痕跡。雖然還是低階符籙,可至少安全多了。

他把符紙翻過來,在背面寫了幾個字:“東嶺礦口,夜出三車,無銘牌。”寫完隨手遞給旁邊一個瘦臉少年:“你叫什麼名字?”

“張四……張四牛。”少年有些緊張,接符的手抖了一下。

“從今天起,你跑東嶺線。每天申時末到戌時初,守在礦口外那棵歪脖子松下,看到車出來,記下數量、顏色、有沒有掛旗。別的不用管,也不許靠近。記好了就寫符,往這棵樹底下埋一塊青石的地方一貼,自然有人收。”

張四牛低頭看符,嘴唇動了動,想問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凡掃了一眼其他人:“你們也一樣。每人一條線,三天一報。我不查你們去了哪裡,也不問你們碰到了誰,只看符到不到。符到了,靈石就到賬;符不到,就當我沒這個人。”

他說完,從懷裡摸出一個小布袋,倒出十塊下品靈石,放在旁邊石桌上:“每月月底結算,一人一塊。若哪次情報有用,另加獎勵。黑風城南街有個當鋪,掌櫃姓劉,你們拿我給的信物去取錢,沒人敢剋扣。”

人群裡傳來幾聲輕嘆,有人低頭搓手,有人互相看了一眼。這些弟子大多是從外鄉逃荒來的,平日靠幹粗活換點殘丹剩藥,何曾見過按月發靈石的差事?更別說還能拿信物直接兌錢。

林墨往前半步,聲音清了些:“聽清楚沒有?不是讓你們去拼命,也不是當奸細。就是睜眼看,動手記。看到商隊拉貨,記;看到修士進城,記;看到哪家夜裡不開燈,也記。亂七八糟都行,但必須真實,不準編造。”

陳凡補充了一句:“誰要是被人抓住,別硬撐。丟符、毀記、裝傻,怎麼活下來怎麼來。我不需要死人送的情報。”

這話一齣,不少人肩膀鬆了點。

有個圓臉少年舉手:“那……要是看到赤火門的人呢?他們上次打傷了孫哥,還放話說誰通風報信就剁手……”

陳凡看了他一眼:“那就別讓他們看見。你白天去茶館坐著,喝一碗最便宜的粗茶,聽人聊天。誰提了‘北面’‘老地方’‘貨到了’,你就記下來。他們不會防一個喝茶的窮小子。”

少年眨眨眼,慢慢把手放下。

陳凡不再多說,轉身走向柴房角落的木箱,開啟蓋子,裡面整整齊齊碼著三十多張未啟用的傳訊符,還有一本手抄的《北域城池簡志》,紙頁已經磨得起毛。他把書拿出來,遞給林墨:“你是總哨,所有符報先交你手上。你來篩,挑出有用的,再彙總給我。假訊息、重複訊息、無關緊要的,一律剔掉。”

林墨接過書,手指摩挲著封面:“我打算立個‘三查’規矩:一查是誰傳的,有沒有前科亂報;二查能不能對上別的線的訊息;三查有沒有實地痕跡。比如有人說某地藏了兵器,就得有人親眼見過進出的人帶鐵箱,才算可信。”

陳凡嗯了一聲:“可以。你定細則,只要別拖沓就行。”

林墨低頭記了兩筆,忽然抬頭:“我已經派兩個人去黑風城了。一個在驛站當掃夫,一個在酒樓後廚劈柴。昨天剛收到第一波訊息,說城裡最近多了幾撥生臉人,穿灰袍,不說話,只在夜裡活動。”

陳凡眼神微動,但沒打斷。

“還有,”林墨繼續說,“西市有個藥鋪,半夜總有馬車進出,車上蓋著油布,氣味有點像腐葉混著鐵鏽。我讓盯梢的人遠遠聞了一次,回來吐了半天。”

陳凡皺了下眉:“腐葉和鐵鏽?不是血腥味?”

“他說不像血,更像……地下挖出來的東西放久了的味道。”

陳凡沒再問,只是點了點頭。

半個月後,東側偏殿的一間小屋裡,林墨站在桌前,手裡捧著一份卷宗。桌上攤著一張北域地圖,上面用紅筆圈了六個點,其中最大的一個標在黑風城中心,旁邊寫著兩個字:“地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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