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出現一道低矮的巖脊，橫在山坡與凹地之間。陳凡抬手示意停下，三人貓著腰摸到巖脊後方。
從這裡望出去，視野豁然開啟。
下方是一片碗狀的窪地，四面環坡，中間平坦，長滿了枯死的雷苔。十幾個人影正躲在北側的岩石後，穿著灰綠色的長袍，腰間掛著大大小小的玉囊。其中一人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枚青銅哨，時不時抬頭看看天色，又低頭檢查腳邊的一個漆黑木箱。
箱子開著，裡面整齊碼放著數十個拇指大小的瓷瓶，瓶口封著蠟，隱約能看到裡面盛著淡綠色的液體。
“果然是他們。”石磊壓低聲音，“那是‘青涎蠱’的母液罐，一個就能催生百份青涎散。”
陳凡盯著那群人，眼神冷得像冰。他悄悄從空間裡取出剛才收集的毒粉，倒進一隻玉管裡，又加了一滴自身精血，輕輕搖晃。
玉管中的粉末開始微微發亮，像是有了反應。
“他們在等雨。”紫凝看著天空，“一旦雷雨落下，毒霧瞬間就能鋪滿整個山谷。”
“那就別讓他們等到。”陳凡把玉管收好，站起身，“我們先動手。”
“怎麼動？”石磊問。
“不殺。”陳凡冷笑，“先把他們的毒拿走，再讓他們自己吸個夠。”
紫凝眼睛一亮：“你想用他們的機關反過來對付他們？”
“正是。”陳凡點頭，“他們不是要引爆毒瘴嗎？好啊——我幫他們提前點火。”
石磊聽得背後發涼。他知道陳凡的意思——不是阻止，是加速。讓這些人親手把自己送進地獄。
“可要是他們發現不對，中途撤退呢？”他問。
“不會。”陳凡盯著那群人，“這種任務，要麼成功，要麼死。他們背後有人盯著，退一步就是滅口。而且……”他頓了頓，“他們根本想不到，會有人敢逆著毒霧往裡闖。”
紫凝深吸一口氣：“那我呢？需要做什麼？”
“你待在這兒。”陳凡說，“一旦毒霧升起，立刻用雷力封鎖這片區域，別讓一絲外洩。我不想讓別的東西趁亂跑出來。”
紫凝點頭，沒再爭。她退到巖脊高處，雙手掐訣，體內的雷靈根緩緩運轉，準備隨時出手。
陳凡看了她一眼，又轉向石磊：“你帶著玉匣，退到三百丈外等訊號。如果我沒回來，你就把這個交給吳長老——就說，萬毒谷插手雷澤，證據在此。”
石磊一愣：“那你呢？”
“我去拿點東西。”陳凡拍了拍懷裡的玉瓶，“順便，給這群下毒的送份回禮。”
說完，他不再多言，身形一矮，順著巖脊邊緣悄然滑下。
紫凝望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坡下陰影中，掌心的雷光越來越亮。她知道這一戰避不開，也知道陳凡從不做沒把握的事。
但她還是忍不住攥緊了拳頭。
風更大了，吹得衣袍獵獵作響。遠處傳來第一聲悶雷，像是某種訊號，即將敲響。
她仰頭看向天空，烏雲滾滾，一道銀光突然劈下，落在不遠處的山尖上。
那一瞬，她體內的雷靈根猛地一顫，彷彿在回應天地間的某種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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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雨著待等地覺察無毫子弟谷毒萬群那著看，後石岩塊一在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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