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並肩站著,身後是尚未散去的人群。幾個年輕修士偷偷拿出玉簡,把剛才那段對話記了下來。有個老散修拄著柺杖走近,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兩位……能不能講講那個逆五行怎麼起手?我聽得不太明白。”
風無痕看了陳凡一眼。
陳凡笑了笑:“我來說前半段,您補後半。”
於是就在丹塔廣場中央,一老一少盤腿坐下,周圍人自覺圍成一圈。陳凡用手指在地上畫出陣基輪廓,風無痕則取出羅盤對照方位,兩人你一句我一句,把原本需要三年才能入門的陣理,拆成了最直白的說法。
“你看,這個角本來要堆七塊靈石,現在只要兩塊,省下來的靈石可以多布一道雷引。”
“關鍵不是省,是快。敵人殺過來的時候,誰給你時間慢慢擺?”
“所以我說,陣旗要做得輕,最好能隨身帶。”
“我認識個煉器的,回頭讓他試試。”
說到興起,風無痕乾脆脫了鞋,把腳底板當陣盤,在泥地上比劃起來。陳凡也不嫌髒,蹲在他旁邊,隨手撿了根枯枝當筆。
太陽漸漸西斜,廣場上的影子越來越長。
遠處傳來打更的聲音,一下,兩下。
沒人離開。
直到風無痕忽然停下,望著陳凡:“你這腦筋……是不是早就想好了這些?”
陳凡正在調整一處節點角度,聞言抬眼:“想是想過,但沒把握。您今天不來,這些東西可能還得憋一陣。”
“憋?”風無痕哼了一聲,“你是怕別人說你狂,對吧?”
陳凡沒答,只是把那根枯枝輕輕插進土裡。
風無痕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年輕人不像傳聞中那麼鋒利。他救人,也殺人;贏了,也不張揚。就像他布的陣,看著隨意,其實每一步都算到了十步之外。
“明天開始,我在城東賃了間院子。”風無痕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你要是得空,來坐坐。咱們先把這套《實用陣法輯要》的草稿理出來。”
“我去。”陳凡也站起來,“順便帶點藥,您這膝蓋,陰天下雨肯定疼。”
風無痕一愣,隨即笑罵:“你小子,眼睛還挺毒。”
兩人並肩往廣場外走,身後留下一圈圈踩亂的陣紋痕跡。人群慢慢散開,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默默記下他們走過的路線。
酒樓二樓,黑袍人早已不見。
窗臺上只剩半杯冷茶,水面倒映著天邊最後一縷光。
陳凡走在街上,耳邊還回響著剛才那些求教的聲音。他知道,從今天起,找他的人只會更多。
風無痕忽然停下,轉身看著他:“你怕不怕?一下子擔這麼多事。”
“怕。”陳凡實話實說,“但我更怕明明能做點什麼,卻裝作看不見。”
風無痕點點頭,沒再問。
街角有家藥鋪還開著門,夥計正往門口掛燈籠。
。上臉人兩在照,晃了晃影燈,來過吹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