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南角,加固陣眼,釋放第二波迷香。”
話音落,埋在地下的輔助陣樞應聲啟用。一股濃烈的甜腥之氣噴湧而出,混入火焰之中。那八人剛衝到半途,體內靈力猛地一岔,有人當場跌倒,有人錯手打出殺招,誤傷同門。
混亂中,天際劃過一道雷光。
不是自然落雷,而是陣法引動的禁制雷。
轟然炸響,正劈在人群中央。
沒人死,但所有人的靈海都被震得粉碎,經脈閉塞,修為盡廢。
趙元通趴在地上,雙手顫抖,試圖凝聚一絲靈力,卻發現丹田空蕩蕩的,像被掏空了一樣。他抬頭看向林墨,聲音沙啞:“你……你不該這樣……這是滅宗之舉……”
林墨緩緩走下臺階,步伐不急不緩。
他站在陣邊,俯視這群曾經不可一世的青嵐宗弟子。
“滅宗?”他輕聲道,“你們早就不配稱宗了。一群躲在暗處啃噬舊日榮光的螻蟻,也敢談宗門二字?”
他抬起手,身後山門轟然洞開。
數十名玄一門執法隊弟子列隊而出,手持鐵鏈與封靈匣,動作利落地將陣中眾人押起,打斷膝蓋,套上禁制鐐銬。
“押送北域七城。”林墨下令,“遊街示眾,張貼告示:青嵐宗圖謀不軌,妄襲正道,今已全數剿除。餘黨自首者免罪,藏匿者同罪論處。”
執法隊領命,拖著俘虜轉身離去。
林墨沒多看一眼,轉身走上觀星臺,從袖中取出一份玉簡,開始書寫呈報文書。
“……青嵐宗殘部趁虛來襲,已依閣主密令啟動雷火困靈陣,以迷靈散亂其氣,禁雷封其脈,全員擒獲,修為盡廢。現正押解巡城,震懾四方。山門無損,事務如常,請閣主安心登階。”
寫完,他將玉簡封入傳訊符,彈指送出。
符光劃破長空,飛向雲層之上。
他知道陳凡此刻正在登天階梯上前行,一步一雷劫,步步逼近中天域。
他也知道,那人從不在乎什麼名聲、地位,更不會在意這些舊賬清算。
但林墨在乎。
他記得三年前陳凡把他從礦場帶回時說的話:“我不當掌門,也不立宗,但我護的人,誰都不能動。”
這句話,他一直記著。
所以今天這一仗,不是為了復仇,也不是為了立威。
只是為了告訴所有人——哪怕陳凡不在,玄一門的規矩,依然有人守。
夕陽西下,最後一支押解隊伍走出山門。
林墨站在觀星臺邊緣,望著遠處塵土飛揚的道路,輕輕嘆了口氣。
風從山口吹進來,帶著點焦味,像是哪座廟宇燒盡了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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