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認路。”陳凡說。
風無痕笑了下：“那挺好，至少我們知道沒走錯方向。”
紫凝站在他身側，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微發麻，像是體內雷氣正在自發調動。她沒說話，只是把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了手腕上的舊傷疤。
那是幾年前在隕仙谷留下的。當時她被魔修圍攻，差點丟了性命。若不是陳凡及時趕到，用靈魂空間推演出的《紫霄雷法》逆轉局勢，她早就化作枯骨。
現在，同樣的雷氣又開始躁動了。不一樣的是，這一次，她不再是逃命的那個女人。
她抬起頭，看向遠方。
雲層之後，或許有新的戰場等著他們。但她不怕。
她只擔心一件事——他會不會又像從前那樣，把所有危險都擋在自己身前。
她側過頭，看著他的側臉。他正望著前方，眼神平靜，手裡握著劍，像隨時準備劈開一片天。
她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
他轉頭看她。
“別一個人衝。”她說。
“我知道。”他點頭。
“遇到事，喊一聲。”
“嗯。”
“還有……”她頓了頓，“別把什麼事都扛下來。我們現在是一個隊伍。”
他看著她，忽然笑了：“你說得對。”
這不是安慰，也不是敷衍。他是真的這麼想。
過去他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從礦場逃出來，回到玄一門復仇，再到一步步打出名堂，他都是一個人走過來的。可現在不一樣了。身邊有了願意跟著他拼命的人，他就不能再當那個只顧前行的孤狼。
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兩人。
孫胖子正小心翼翼地檢查自己的靴子，生怕哪裡鬆了；風無痕則仰頭看著天空，眼裡有緊張，也有期待。
他們是真心想跟他走這一遭。
那就一起。
他重新面向前方，深吸一口氣。
雷風撲面，帶著金屬的味道。腳下的臺階穩固，頭頂的路漫長。三十級之後會有雷劫臨身，五十級以上會出現幻象迷心，百級之處更有傳說中的守階者攔路。
但現在，他們站住了。
第三級，穩住了。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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