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向他：“為什麼是我？”
老者沒回答。
他只是最後看了混沌青蓮一眼，然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順著階梯向下，眨眼間消失不見。
平臺重新恢復聲響。風回來了，雷聲在雲層裡滾動，遠處仍有龍吟隱約傳來。
孫胖子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人沒了？”
紫凝收回視線，看向陳凡：“他說的雷澤……你知道在哪？”
“不知道。”陳凡搖頭，“但既然指了這條路，那就走。”
他轉身面向更高處的臺階。
第五十一級之後的階梯藏在雲霧裡，看不真切，只能看見一級接著一級，往上看，望不到頭。他抬起腳，準備邁上去。
“等等。”孫胖子突然說。
陳凡停下。
“咱們連中天域在哪都不知道，怎麼去？”孫胖子撓了撓頭，“而且風哥剛捱過雷劈，我也差點被震散魂，就這麼往上衝，萬一再來個老頭送你一本秘籍，你受得了，我們可不一定。”
風無痕靠在臺階邊緣，臉色仍有些發白，但語氣還算穩：“我沒問題。能走。”
紫凝走到陳凡身邊：“現在回頭也沒用。北域的事已經交出去了，這裡也回不去。”
陳凡沒說話，只是低頭看了眼胸口。
混沌青蓮還在發燙，熱度比剛才弱了些，但仍在跳動，像在回應什麼。
他伸手摸了下玉盒。
盒中那株九心雷蕊不知何時停止了顫動，葉片平展，顏色比之前更深了一分，像是吸飽了雷氣。
“它也在催我。”他說。
紫凝看了他一眼：“那就別等了。”
陳凡點頭。
他邁步，踏上第五十一級。
風更大了，雷光一閃，照見他背影筆直，腳步沉穩。紫凝緊跟其後，雷鞭在袖中輕輕滑動。風無痕撐著臺階站起來，咬牙跟上。孫胖子嘆了口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褲子，小跑兩步追上去。
第五十二級。
第五十三級。
每登一級，雷壓就重一分，可這一次，沒人再踉蹌。陳凡走在最前，拳意隨呼吸起伏，周身電弧若隱若現，竟將部分雷力自然引開。紫凝感受到那股熟悉的雷系波動，腳步也輕快了些。風無痕雖然仍覺經脈刺痛，但已能穩住身形。孫胖子喘得厲害，可他沒喊累，只是死死盯著前面三人的背影，一步一步往上挪。
第五十五級平臺。
陳凡停下，回頭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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