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長老點點頭，沒再說什麼，帶著弟子離開了。
人群漸漸散去，交易還在繼續，但勢頭緩了下來。孫胖子鬆了口氣，坐在箱子邊擦汗。小藥數完最後一筆賬，咧嘴一笑：“發財了，這批迴款夠建三個煉丹房。”
“別得意。”孫胖子提醒，“剛才趙長老看得仔細，那雷紋他肯定起了疑心。”
“怕什麼？”小藥聳肩，“又沒寫誰煉的。”
“問題是，整個中天域，誰會往八品丹里加雷紋？”孫胖子眯眼，“而且加得這麼巧，剛好能引動靈氣共鳴。”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孫胖子站起身：“我去看看閣主在哪。說好在城西接應點碰頭的。”
他帶著備用玉佩走出坊市，直奔城西十里外的古松林。林子不大，樹影斑駁，地上落滿松針。他走進深處，看見陳凡正靠在一棵老松下坐著，眼睛閉著，像是睡著了。
“閣主！”孫胖子快步上前，“貨全交了，靈石和材料都收齊了，趙長老親自來談合作，還想給咱們免費鋪面！”
陳凡睜開眼，神色平靜：“嗯，我知道。”
“你知道？”孫胖子一愣。
“玉佩傳訊。”陳凡指了指他腰間，“你每報一筆大單，我都聽著。”
孫胖子摸了摸玉佩，苦笑：“那你咋不露面？大家都想知道你是誰。”
“現在還不用。”陳凡站起身，拍掉衣上的松針，“他們認的是藥，不是人。”
“可趙長老說了，想見你。”
“以後會見的。”陳凡望向西北方向，“等雷澤的事有了眉目，自然有人找上門。”
孫胖子猶豫了一下：“那……我們要在這兒常駐嗎？”
陳凡點頭：“你們留下。貨能賣出去，說明北域的東西有人認。接下來，該讓他們習慣這個事實。”
“那您呢？”
“我走一趟雷澤邊上。”陳凡抬頭看了看天色，“有些事，得親眼看看才放心。”
“要不要派人跟著？”孫胖子問。
“不用。”陳凡搖頭，“那邊清淨，適合一個人去。”
他頓了頓，又說：“你們把賬理清楚，庫房安好，別讓人鑽空子。以後不會再有金光護著你們了，路得自己走。”
孫胖子挺直腰板：“明白。您交代的事，我們不會砸手裡。”
陳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微揚：“那就看你們的了。”
說完，他一步踏出，身形騰空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射向西北，很快消失在雲層之中。
孫胖子站在原地，仰頭望著那道光遠去的方向，久久沒動。
林子裡風過，松針簌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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