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一道低沉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不帶情緒，也不顯威壓，就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潭後泛起的漣漪：
“這劍能增幅雷法三成威力。”
陳凡瞳孔一縮。
話音未落，後續內容緊跟著浮現：“去中天域的雷帝城，那裡有雷法的終極秘密。”
說完，一切歸於寂靜。
紫霄劍不再震動，青冥劍也自行歸鞘。雙劍共鳴形成的紫金光流緩緩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餘溫留在掌心。那道聲音來得突然，去得乾脆，沒有解釋，也沒有追問，彷彿只是完成了一項早已設定好的任務。
陳凡站在原地，沒動。
他知道，這是雷帝殘魂留在劍中最深處的一道遺音，只有當劍真正認主時才會觸發。不是對話，不是考驗，而是一條指令，或者說，一個方向。
中天域……雷帝城。
他以前沒聽過這個名字。但既然是雷帝留下的話，那就一定不是虛言。比起現在四處碰運氣找傳承，不如直接去那個地方看看。
他低頭看了看紫霄劍。
劍身安靜地躺在他手中，雷漿流動的速度似乎比剛才慢了些，像是完成了使命後的喘息。他試著注入一絲靈力，劍身立刻有了反應，雷光順著劍刃蔓延而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微的裂痕——那是空間都被撕開的痕跡。
三成增幅，果然不假。
他收回靈力，將紫霄劍緩緩插進背後的劍鞘。兩把劍並列而立，一黑一紫，氣息雖不同，卻已不再排斥。他能感覺到，只要願意，隨時可以同時調動兩種力量。
密室外的通道依舊漆黑，來路已被黑暗吞沒。他知道紫凝還在外面守著，雖然她沒進來，但她一定能察覺到剛才那場能量震盪。不過現在不是回去的時候。
他站在密室中央，環顧四周。
這裡除了淺池和碎雷核，再無他物。牆上沒有字跡，地上沒有陣法，連入口石門上的“有緣者入”四個字，也在他踏入之後悄然褪色，如今只剩一道淺印。
機緣已盡。
剩下的，就是走出去，然後動身。
他最後看了一眼那片碎裂的雷核池，轉身朝門口走去。腳步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發出輕微的摩擦聲。走到門前時，他頓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低聲說了句：“等我出來。”
然後邁步而出。
通道兩側的牆壁依舊佈滿焦痕，地面坑窪不平，像是經歷過無數次雷擊。他一步步往外走，背上的雙劍隨著步伐輕輕晃動。體內的《紫霄雷法》自發運轉，與紫霄劍之間形成微妙呼應，每走一步，對這門功法的理解就更深一分。
他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
不只是因為多了一把厲害的劍，也不是單純的實力提升。而是從這一刻起，他走的路，有了明確的方向。
雷法不止於此。
還有更高的境界等著他去打破。
通道盡頭透出一點微光，是前殿的方向。他加快腳步，身影逐漸融入那片亮色之中。
密室重新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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