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那半塊碎片放入傀儡胸口凹槽。
剎那間,三千道紫色雷紋自內爆發,轟的一聲炸開。傀儡全身龜裂,下一瞬化作焦渣,連金屬骨架都扭曲變形。
“此物可助渡劫境以下修士抗雷劫三次。”柳媚兒聲音平靜,“剛才質疑它不值錢的,現在還這麼想嗎?”
全場沉默。
片刻後,掌聲響起,起初零星,後來連成一片。
這筆交易落下,後續幾項資源也順利拍出。東極仙域的千年寒髓、中天域的星紋銅母、北域的九轉回魂草,價格全都翻了兩三倍。以往這些寶貝最多在大宗門內部流轉,如今擺在明面上賣,誰都能參與,反而更顯珍貴。
臨近午時,拍賣會接近尾聲。
柳媚兒站在臺上,正準備宣佈閉場,忽然察覺什麼,眉頭微皺。她低頭看了眼袖中傳來的密信,只一眼就捏成粉末,隨手扔進旁邊的焚符爐。
火光一閃,信沒了。
她冷笑一聲:“當年我百花樓被人圍剿,也沒見誰寫信勸我收手。現在倒有人好心起來了?”
說完,她提高聲音:“今日所得收益,三成注入樞紐防禦大陣,兩成用於撫卹昨夜死難弟子家屬,其餘歸入雷帝基金,專供未來對抗外敵。”
人群安靜了一瞬。
隨後,掌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響。
而在主殿最高處的露臺上,陳凡一直站著。
他沒去拍賣場,也沒讓人通報自己在場。一身素黑長袍,外披雷紋披風,腰間掛著那枚雷帝令牌。風吹過來,衣角翻動,他只是靜靜看著下方人流退散,商鋪關門,執事清點賬目,一切井然有序。
他知道這些人心裡怎麼想。
敬畏是真的,忌憚也是真的。有些人嘴上說著“不過是個凡人”,可真到了競價的時候,照樣咬牙掏出全部家底。他們怕的不是他現在的實力,而是他還在往上走,而且沒人看得清盡頭在哪。
一塊雷源珠碎片賣五千萬,聽起來天價,可在他眼裡,這只是開始。
雷帝城的地脈每天都在恢復,混沌雷池只要清理乾淨,產出只會越來越多。他不需要親自下場爭地盤,只要把資源放出來,自然有人搶著送靈石上門。權力不是打出來的,是別人認你當主心骨時,自己長出來的。
遠處山頭上,有幾道神識掃過拍賣行方向,停留片刻又收回。
他知道是誰。
有些老傢伙坐不住了,想看看他這個“雷仙”到底有幾分真本事。可惜他們不明白,真正的威懾從來不用天天動手。就像昨晚那一戰,殺的是黑雷教,震懾的卻是整個中天域。
柳媚兒處理完最後一份通商協議,抬頭望了一眼主殿方向。
她沒說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像是在告訴他:都妥了。
陳凡依舊沒動。
他抬起手,摸了摸腰間的雷帝令牌。那東西溫溫的,不再發燙,但指尖觸上去,仍能感覺到一絲細微震動,像是某種遙遠的呼應。
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自己的路還沒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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