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成了？”她問。
“嗯。”
“能扛下一次？”
“兩次。”他睜開眼，“只要不死藤不斷。”
她點點頭，抬頭看了眼天：“後面幾波，不會這麼簡單。”
“我知道。”他說，“風雷之後是光暗，最難應付。”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遠處傳來一聲鳥叫，是山雀，清脆短促。孫胖子說過，這種鳥只在傍晚歸巢時叫，因為怕貓頭鷹。現在天還沒黑透，它就叫了，說明感覺到了什麼不對。
陳凡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了兩下，和剛才一樣的節奏。
紫凝察覺到了，也跟著繃緊了背。
他們都沒動，也沒再說話。
風吹過陣臺，帶起一陣細小的塵土，落在火把邊上，火星跳了一下。
陳凡忽然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縷極淡的綠氣從指尖溢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又縮回去。
這是雷力殘餘，也是生機烙印。
他握緊拳頭，重新放回膝上。
紫凝看著他，忽然說：“你剛才……其實疼得厲害吧？”
他沒回答，只是笑了笑，眼角皺起一道細紋。
她也不追問，轉頭看向山門方向。那裡燈火零星，幾個值守的弟子在巡邏，影子被拉得很長。
“孫胖子今天沒來？”她問。
“讓他歇著了。”陳凡說，“跑了一天，腳底都磨破了。”
“林青竹呢？”
“在醫舍躺著，傷口上了藥，明天能下地。”
兩人有一句沒一句地說著，像是閒聊，其實都在等。
等下一個變化。
等下一次雷落。
陳凡忽然抬眼，看向東南方的天際。那裡有一片雲，形狀不像雲，倒像是一塊浮在空中的灰布，邊緣整齊，移動極慢。
他盯著看了很久。
紫凝順著他的目光望過去，眉頭慢慢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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