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那把刀，聲音平得像沒情緒：“仙界的規矩，就是搶？”
扛刀的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規矩？新來的，你搞錯了。這兒沒規矩，只有拳頭。你們現在這個樣子，連站都站不穩，還想講理？”
他旁邊那人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老大，別廢話了，直接搜。這種剛飛昇的，身上多少有點家底，不然也撐不到落地。”
陳凡沒回頭，但能感覺到林青竹往前挪了半步，站到了他右後側。她的呼吸變重了，握劍的手繃得發青。
他知道她在忍。
聚靈九層巔峰的修為，本來在凡界也算高手，可在這兒，連虛仙一層都不如。她現在的狀態，別說動手，多走幾步都可能吐血。
但他不能退。
退一步，孫胖子的儲物袋就保不住。那裡面裝著他們在玄一門攢了十幾年的東西——丹藥、符紙、煉器材料，還有幾塊從血煞教搶來的下品靈石。這些東西在仙界或許不值錢，但對他們來說，是活下去的本錢。
“你們從哪兒來？”陳凡忽然問。
扛刀的一怔：“問這個幹什麼？”
“只是想知道。”陳凡慢慢抬起手，指尖微微彎曲，一絲極淡的雷光在指縫間跳動，“仙界這麼大，總得有人先教教新人規矩。”
對面兩人眼神一凝。
瘦高的那個冷笑：“他還想動手？”
“不知死活。”扛刀的把刀扛回肩上，往前踏了一步，“既然想找死，那就別怪我們心狠了。”
風突然大了。
吹起陳凡的衣角，也掀動了林青竹額前的碎髮。她死死盯著右側那人，耳朵微動，聽著對方腳步落地的節奏。
孫胖子縮在後面，牙齒打著顫，可手一直沒鬆開儲物袋。他看著陳凡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玄一門後山，這傢伙也是這樣站著，面對王鐵山帶著人圍上來，一句話不說，直接一拳砸過去。
那時候他還在邊上喊：“陳凡你瘋了！他可是通脈境九層！”
可陳凡沒理他，照樣打了。
現在也一樣。
對面兩人開始移動。
扛刀的從正面逼近，腳步沉穩，刀鋒斜指地面；另一個則繞向左側，袖中鐵鏈悄然滑出，垂在身側，像是隨時會甩出來。
陳凡站在原地，不動。
雷光在他指尖越聚越亮，雖然微弱，但確實存在。《紫霄奔雷訣》是他和紫凝一起練過的功法，當初在隕仙谷，她一邊咳血一邊教他怎麼引雷入經，說：“你靈根差，但腦子活，能把低階功法打出高階威力。”
現在他只能靠這個。
哪怕只有一成把握，也得試。
他眼角餘光瞥見林青竹的手已經搭上了劍柄，孫胖子也慢慢從地上爬了起來，雖然腿還在抖，但站住了。
三個人，誰都沒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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