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手掌剛貼上地面,土層下的波動就猛地一沉。他眼神一緊,立刻收手站起,不再管那塊埋著殘碑的地下動靜。北坡方向黑煙翻湧,噬魂幡已經撞上了護山大陣,金光劇烈震顫,陣紋邊緣開始發暗剝落。
“來得倒是快。”他低聲道,手指一勾,儲物戒嗡鳴作響。
二十四柄短劍瞬間飛出,在頭頂排成圓陣,劍身泛著淡金色雷光,隱隱有混沌氣纏繞其間。這是他用靈魂空間推演《星雷訣》後煉製的殺陣,專克陰邪之物。劍未動,威壓已鋪開,前坪上的碎石都微微跳動。
陳凡雙手掐印,劍陣疾旋,化作一張金光密佈的巨網,橫空撲向噬魂幡。金網罩下,黑煙被牢牢鎖住,那些冤魂發出尖嘯,瘋狂掙扎,可只要觸到雷光,便如雪遇火,迅速消融。
旗面上扭曲的人臉猙獰咆哮,卻掙不開劍網束縛。雷力順著黑氣滲入幡體,將其中拘禁的怨念逐一淨化,轉為精純靈氣反哺天地。這不是摧毀,是徹底清除,不留一絲隱患。
遠處林子裡,幾個身影猛然站起,轉身就跑。
“想走?”陳凡冷眼掃過,正要催動主劍絞殺,眼角餘光卻瞥見東側出口有動靜。
石敢當已經動了。
他原本蹲在礦石堆旁指揮清理,察覺異樣後立刻暴起,百丈距離一步跨過,厚重身軀落地時轟然作響。雙拳往地上狠狠一砸,地面裂開蛛網狀縫隙,轟隆一聲,一道三丈高的石牆拔地而起,正好堵死退路。
五名青雷幫修士正往外逃,猝不及防撞上石牆,最前面兩人直接被震飛起來,半空翻滾。其餘三人腳下一滑,跪倒在地。
“想跑?問過俺的拳頭了嗎!”石敢當低吼,右拳掄圓,狠狠砸向地面。
拳風帶動地氣,形成衝擊波,那五人全被掀上半空,像斷線風箏般拋向護山大陣外緣。他們還沒穩住身形,頭頂雷光驟亮。
星雷劍陣中的主劍猛然下壓,五道金色雷柱從天而降,精準劈在他們頭頂。雷光炸開,血肉瞬間汽化,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只剩幾縷焦煙飄散。
噬魂幡劇烈晃動,旗面出現裂痕,黑氣迅速萎縮。
陳凡眼神不變,手中印訣再變。“淨化。”
劍陣雷力全面爆發,金光如瀑灌入幡體,那些殘存冤魂發出最後一聲哀嚎,盡數消散。幡面“啪”地裂開一道口子,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短短數息,整面幡旗碎成片片黑灰,隨風飄散。
北坡林間,再無動靜。
陳凡收回星雷劍陣,二十四柄短劍歸入儲物戒,發出輕響。他站在前坪中央,目光掃過戰場。護山大陣仍在運轉,但金光黯淡了許多,陣紋多處受損,需要重新描畫。地上殘留幾撮黑灰,沾著點血漬,風吹過,揚起點點塵煙。
石敢當走過來,喘著粗氣,身上沾著黑氣殘渣,像被潑了一層髒水。他抹了把臉,甕聲說:“後面沒人了,就這幾個逃的。”
“嗯。”陳凡點頭,“青雷幫這是狗急跳牆,借邪器反撲。”
“借的還是偷的?”石敢當皺眉。
“不知道。但能拿到噬魂幡,背後肯定有人指點。”陳凡看著北坡方向,“血煞教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幫他們。”
石敢當啐了一口:“管他誰指使,來了就得死。”
陳凡沒接話。他走到陣邊,蹲下身,手指輕輕拂過一道破損陣紋。符線斷裂處泛著淡淡腥味,不是血,是怨氣沉積後的腐臭。這種味道,處理不好會留下隱患,日後可能引來更多邪祟。
“你去安排人,把陣基四周清一遍,撒上淨魂粉。破損的陣紋今晚必須補完。”
“行,我這就去。”石敢當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那個礦場的事……”
“先放一放。”陳凡打斷,“等陣法修好再說。”
石敢當點點頭,大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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