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面雷紋不穩，需加三枚雷髓晶釘。”墨塵補充，“我已經讓人去庫房取。”
“護魂丹方我改了兩味藥，毒性降了，但效力不變。”陳凡掏出一本薄冊，“按這個量，一天能出三百顆。”
命令一條條傳下去。
工程組由石族牽頭，聯合人族工匠，二十多人在陣基邊緣忙碌，搬運石料，修補裂痕；丹藥組在谷外搭起臨時丹棚，六名散修輪班煉丹，爐火徹夜不熄；偵察組派出四名飛行妖修，兩人一組，輪流升空監視血海外圍波動，每隔半個時辰傳回一次訊息。
起初幾天，混亂難免。
有人把雷髓晶釘打在了火屬性節點上，差點引爆炸爐；兩隊工匠在東側搶材料，差點動手；偵察組的情報送遲了半刻鐘，導致陣法調整慢了一拍。
陳凡發現問題後，立刻召集各組頭領，回到礦洞議事廳。
他盤膝坐下，閉目凝神，靈魂空間啟動。六十倍加速下，短短幾息，他已在內部推演出最優協作流程——哪組先動工，哪段材料優先調配，情報傳遞路線如何最短，甚至細化到每個人交接任務的時間點。
睜開眼，他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出一張立體流程圖，線條清晰，節點分明。
“按這個走。”他說，“工程組上午九點開工，丹藥組七點生火，偵察組整點輪換。所有材料統一由石族倉庫發放，登記在冊，不得私調。情報送到後，直接交墨塵，他判斷是否需要調整陣法。”
眾人看了流程圖，紛紛點頭。
“這下清楚了。”
“不亂了。”
“照做就行。”
效率立刻提升。
第三天清晨，陳凡站在集會臺邊，看著遠處的混沌雷霄陣。金青光罩依舊懸浮，但邊緣多了五彩微光流轉，那是五行陣紋徹底融合後的穩定狀態。陣基四周，工匠們正在加固最後一段土石結構，丹棚裡飄出淡淡的藥香，偵察妖修剛落地，正向墨塵彙報最新情況。
石敢當走過來，擦了把臉上的石粉：“東側完工了。西側再有一天，也能收尾。”
“護魂丹存了兩千顆，固靈丸八百。”一名丹師跑來彙報。
“血海推進速度減緩，目前停在八百里外。”偵察組帶回訊息，“好像……在猶豫。”
陳凡點點頭，沒說話。
他知道，血河老祖是在試探。那一爪沒能破陣，對方已經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但這也意味著，更大的攻擊還在後面。
他抬頭望向仙丹閣方向。
紫凝還躺在陣基旁，雷光護體未散，呼吸微弱。她獻祭半數修為喚醒雷龍，至今未醒。陳凡本想去看看，但眼下聯盟初建，他不能離崗。
“等這一波過去。”他低聲說。
墨塵走過來，遞給他一碗熱湯：“喝點。你三天沒閤眼了。”
“謝謝。”陳凡接過，吹了口氣，喝了一口。味道一般，但暖。
“你在想她？”墨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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