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看著他，沒再說什麼，轉身走回座位：“東西留下。你們走吧。”
會長咬了咬牙，朝身後擺手。兩人抬著空箱退出去。他自己最後走了一步，回頭看了眼那堆礦石，眼神複雜，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孫胖子一直送到門口，回來時滿臉興奮：“哥！他們真服了！就這麼低頭了？這才幾天啊！”
陳凡已經坐回爐前，重新拿起玉簡，繼續記錄。
“他們不是服我。”他說，“是服這礦脈帶來的底氣。”
孫胖子撓了撓頭，在旁邊坐下：“可不管怎麼說，以後咱們再也不用看他們臉色了。這些藥材夠用好久，再加上礦裡出的東西，煉丹成本降下來，咱們還能多開幾爐四品丹！”
陳凡沒接這話。他把新籤的合作條款收進櫃子裡，動作很慢，像是在放一件重要但不必炫耀的東西。
外面陽光漸強，照進廳裡，落在丹爐上，反射出一層淡淡的青光。火還在燒，溫度穩定，沒有一絲波動。
孫胖子又說了幾句，見陳凡不怎麼應聲，也就閉了嘴。他起身去了庫房，開始清點藥材，一邊數一邊哼起了小調。
陳凡坐著不動，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節奏和昨天一樣，一下，一下，不快不慢。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萬寶商會低頭了，不代表另外兩家就會乖乖聽話。今天能送藥材來求和，明天也可能聯合反撲。但他不怕了。
他有礦，有功法，有幹活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掌握了主動權。
只要礦脈不斷，他就永遠有牌可打。
孫胖子清點完藥材回來，站在門口擦了把汗：“哥，全都記好了。這批貨足實，一點沒缺斤短兩。”
陳凡點頭。
“你說接下來怎麼辦？要不要趁勢漲一波丹價？或者乾脆自己開鋪子賣藥材？”孫胖子眼裡閃著光，“咱們也能當一回大掌櫃了！”
“不急。”陳凡說，“先把這批藥材入庫。四品丹暫時不放，繼續用‘以物易丹’收高階資源。礦脈那邊，等石敢當參悟完功法再來。”
孫胖子應了聲，又問：“那……其他兩家呢？他們要是還不服，硬扛著不低頭？”
陳凡抬眼看向窗外，遠處城樓上飄著幾家商會的旗，顏色鮮豔，迎風招展。但他知道，那底下已經開始動搖了。
“他們會來的。”他說，“只要他們的貨賣不出去，只要修士們都來找我換丹，他們撐不了多久。”
孫胖子咧嘴笑了：“那咱們就等著收禮唄？”
陳凡沒笑。他只是把筆收好，站起身，走到門邊，看了一眼北荒裂谷的方向。
風還是從那邊吹過來，帶著點土腥味。
他關上門，回到爐前坐下。
火還沒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