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塵皺眉：“他們這是要把你困在城裡？”
“不是困。”陳凡搖頭，“是試探。看我會不會躲，會不會求饒，會不會連夜離開。如果我退了，他們就知道我不過是個狠角色，不是真有底氣。”
石敢當冷哼一聲：“那就別退。讓他們知道，招惹我們，代價不小。”
墨塵卻嘆了口氣：“可我們現在站不穩。沒背景，沒地盤，連落腳處都是借的。就算打贏一場，明天還會有另一波人上來踩。”
屋裡一時沉默。
窗外，夕陽西沉，餘暉灑在街道上，將醉仙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陳凡低頭看著手中的茶杯，杯底還剩半寸清茶。他慢慢把它放在桌上，發出輕微的一聲“嗒”。
“你說得對。”他忽然開口，“不能躲，也不能只靠打。”
他抬起頭，眼神沉穩：“要在這片天地立足，光打贏一場不夠。得讓他們記住我的名字，記住惹我們會付出什麼代價。”
墨塵看著他：“你想怎麼做？”
“先立住腳。”陳凡聲音不高，卻很堅定，“讓人知道，我們不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墨塵若有所思：“可怎麼立？靠打架？還是找靠山？”
“都不用。”陳凡嘴角微微揚起，“用他們最看重的東西——實力和資源。中三天講規矩，但更講利益。只要你有別人搶不走的東西，自然會有人來找你合作。”
石敢當問：“比如？”
“丹。”陳凡答得乾脆，“我會煉丹。而且能煉出他們沒見過的品質。”
墨塵一愣：“你要在流雲城煉丹？公開？”
“就在醉仙樓前。”陳凡點頭，“選個熱鬧時候，當眾開爐。讓他們親眼看看，什麼叫從第一重天上來的‘土鱉’。”
石敢當咧嘴笑了：“行，我給你護法。誰敢搗亂，我就讓他嚐嚐什麼叫大地崩裂。”
墨塵沒笑，反而皺眉：“可一旦失敗，名聲就徹底砸了。你在城門口剛立的威，也會被人說成是僥倖。”
“不會失敗。”陳凡語氣篤定，“靈魂空間能推演火候、控溫、靈材配比。只要材料夠，我能煉出比市面上高一個品階的丹藥。”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我要煉的，是聚元丹——所有天仙境修士突破時最需要的丹藥。量大，需求急，最容易引起關注。”
墨塵終於露出一絲笑意：“你要用一顆丹，打出一片天？”
“不是一顆。”陳凡搖頭，“是一爐。十顆起步。讓所有人都知道，想找好丹，得來醉仙樓找我。”
門外傳來腳步聲，是掌櫃親自送酒來了。
他端著托盤進來，放下酒壺和四個杯子，動作輕巧。倒滿後也沒多留，只說了一句：“幾位慢用，有事叫我就行。”然後退出去，順手關門。
屋裡重新安靜。
酒香瀰漫開來，帶著一絲暖意。
陳凡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輕輕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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