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愣住，隨即苦笑：“你倒是看得透。可就算你知道位置，也沒用。萬龍窟入口被龍族封印，沒有試煉資格的人，靠近百丈就會被龍息燒成灰。而且……裡面的空間會扭曲，方向全亂，沒人帶路，進去就是送死。”
陳凡把地圖收進儲物戒，站起身來。
“我知道了。”
凌霄仰頭看著他：“你不信我說的危險？”
“我相信。”陳凡望著東方漸亮的天空，“但我更信自己的眼睛。你說萬龍窟兇險，可越是兇險的地方，越容易被人忽略破綻。龍族再強，也不會想到有人能在裡面活下來，還能帶走東西。”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所以這地方，我記下了。”
凌霄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你們這些從下界爬上來的，真是一個比一個瘋。明明可以一步步來，非要踩著刀尖走。”
“一步步來？”陳凡轉頭看他，“等我走到那天，多少人已經死了？鐵蛋被人燙臉的時候，我沒一步步來。紫凝被追殺到只剩一口氣的時候，我沒一步步來。現在輪到我往前走，我也不會慢下來。”
凌霄沒再說話，只是低頭看著自己還在滲血的傷口，輕輕嘆了口氣。
陳凡站在坡上，望著遠處的地平線。朝陽已經升起一半，荒原被染成淡金色。他腦子裡過了一遍昨夜在礦洞裡的推演結果——姬家的血脈祭壇、地下血池、那些被鎖住的年輕人。那些畫面還在，一點沒淡。
他知道現在最該做的事是什麼。
萬龍窟是遠路，龍紋試煉是後事。眼前這一關，必須先過了。
“你好好養傷。”他對凌霄說，“我會讓人來接你。”
“你不帶我走？”
“我得去第五重天。”陳凡拍了拍劍柄，“有些賬，該清了。”
凌霄靠在巖壁上，看著他轉身要走，忽然開口：“陳凡。”
陳凡停下。
“上三天不是你能想象的地方。龍族、雷帝殿、還有那些隱世的老傢伙……他們看我們，就像我們看螻蟻。你現在的實力，在中三天算頂尖，可到了上面，還不夠塞牙縫。”
陳凡回頭，笑了笑：“那我就讓他們長點牙。”
說完，他邁步向東。
風捲起他的衣角，腳下的土從灰黃變成淺褐。遠處第五重天的方向，山影隱約可見。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
身後，凌霄慢慢閉上眼，靠在岩石上，手還按著傷口。陽光照在他臉上，斑駁一片。
陳凡的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融進晨光裡。
荒原恢復寂靜，只有風吹過岩層的聲響。
而在他體內，靈魂空間中的五座法則碑靜靜懸浮，其中火之碑上，一段關於“龍紋靈晶”的推演軌跡仍在緩緩旋轉，未完全熄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