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魔帥見久攻不下,臉色愈發陰沉。他沒想到一個新建的草臺班子,竟真有人肯拼命。他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五百魔修,這些人大多是真仙初期,少數中期,雖算不上精銳,但也絕非烏合之眾。按理說,對付這群散修該是一邊倒的屠殺。
“加快進度。”他冷冷下令,“放出血傀,給我鑿穿那堵牆!”
命令下達,百名魔修同時結印。他們背後浮現出模糊人形,通體赤紅,雙眼無神,正是以活人神魂煉成的血傀。這些傀儡無聲躍出,如潮水般撲向巖牆。
“準備迎敵!”陳凡一聲令下。
聯盟弓手拉開陣勢,手中長弓泛起靈光。領頭的是個獨眼老漢,曾在北域做過獵妖人。他眯起剩下那隻眼,瞄準最前排的血傀,松弦。
嗖!
一支燃著雷光的箭矢破空而出,正中血傀胸口。那傀儡當場炸開,化作一蓬黑血。其餘弓手緊隨其後,箭雨落下,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可血傀太多,前排剛倒,後排又至。它們撞在巖牆上,自爆開來,每一次爆炸都讓牆體晃動一分。石敢當臉色越來越白,支撐他的石柱已有三條出現裂痕。
“頂不住了!”有人喊。
“閉嘴!”石敢當怒吼,“再頂十分鐘!我就不信陳凡沒後手!”
陳凡確實有。
但他不能現在用。
靈魂空間裡,推演仍在繼續。那口幽冥魔鼎的弱點已經浮現——鼎腹第七圈符文是偽造的,真正核心在鼎足第三根內部。只要一劍刺入,就能引發反噬。可要接近那麼遠的距離,必須有人替他拖住魔帥。
他掃了一眼牆下眾人。
都是些普通人,有些甚至昨天才加入。可他們沒有逃,也沒有跪地求饒。那個曾嚇得尿褲子的少年,現在正握著一把生鏽的刀,站在前排發抖,卻沒後退。
“值得。”他低聲說。
這時,魔帥再次抬手,這一次,他從懷中取出一面黑色三角旗,旗面畫著扭曲人臉,旗杆頂端串著一顆乾癟的眼球。
“祭旗!”他厲喝。
黑旗展開,頓時陰風大作。戰場上空烏雲匯聚,隱約有鬼哭之聲。那些血傀彷彿受到鼓舞,動作更加瘋狂,撞擊頻率陡增。
石敢當終於支撐不住,雙膝一彎,跪在了牆上。巖牆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裂縫蔓延至底部。
“要破了!”有人驚呼。
就在這一瞬,陳凡動了。
他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主殿門前的高臺上。手中長劍緩緩抬起,劍尖指向空中魔帥。
“你說我要血債血償?”他聲音不高,卻壓過了所有喧囂,“那你可知道,我還沒跟你算完呢。”
魔帥眯眼看他:“你想怎樣?”
“我想告訴你。”陳凡冷笑,“你選錯了時間,也選錯了地方。”
他不再多言,只是站在那裡,一手持劍,目光如釘。
風從西面吹來,帶著焦土與石粉的氣息。巖牆上的裂痕還在蔓延,可沒人再後退。弓手重新搭箭,刀客握緊兵刃,陣法師指尖靈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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