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陳凡說。
“還沒。”紫凝盯著半空中那縷殘魂,“他還活著。”
魔將的確沒死。肉身已炸成灰,只剩一道魂影漂浮在破損的幡片之上,微弱得隨時會散。可即便如此,他仍死死盯著陳凡,眼中恨意未減。
“你會付出代價……”他聲音斷續,像風吹殘燭,“姬家不會放過你……魔主更不會……你今天毀我至寶,明日就會有人拿你的頭顱祭旗……”
陳凡靜靜聽著,沒打斷。
等他說完,才開口:“你說完了?”
殘魂一頓。
“那你走吧。”陳凡說,“告訴他們,我等著。”
他轉身,背對著那縷即將潰散的魂影,像是完全不在乎對方會不會逃回去報信。
紫凝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抬手打出一道紫雷,將最後幾縷逸散的魔氣徹底淨化。
街上安靜下來。
之前倒地的修士陸續醒來,有的坐起發愣,有的互相攙扶著站起。他們看著滿地狼藉,又看看站在街心的兩人,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有個少年修士爬起來,走到陳凡面前,聲音還有些發抖:“前輩……剛才那些雷……是您帶來的嗎?”
陳凡搖頭:“不是我,是她。”
少年轉向紫凝,嘴唇動了動,最終只憋出一句:“謝謝。”
更多人圍了過來,眼神複雜。有感激,也有敬畏,還有幾分後怕。
剛才那一幕他們全看到了——先是掌裂邪幡,再是天降紫雷,最後是金光護城。這個年紀不大的青年和他身邊的女子,硬生生把一場滅城之災給攔了下來。
“你們不是為了懸賞來的?”有人問。
陳凡笑了笑:“我要是圖錢,早跑了。”
那人低下頭,不再說話。
人群漸漸分開一條路,讓陳凡和紫凝走過。沒人阻攔,也沒人再提誅凡令的事。有些人默默退到屋簷下,有些人乾脆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流雲城——這場風波讓他們看清了很多事。
墨塵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門口,手裡還拎著他那半壺酒。他看著兩人走來,咧嘴一笑:“打得不錯。”
“你藏得也挺深。”紫凝瞥他一眼,“剛才那句‘不能再拖了’,是不是早就料到會有這一齣?”
墨塵聳肩:“我只知道,有些事你不做,就沒人做了。”
陳凡沒參與他們的對話,目光掃過街道。他知道,這一戰之後,很多人會重新考慮立場。但也有人不會變——比如姬家,比如魔族高層。
他不怕他們來。
他只怕他們不來。
紫凝走到他身邊,輕聲問:“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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